“归队可以,刑侦队不认名气,只认结果。”他声音冷硬,“拖后腿,我照样请你走。”
“彼此。”苏妄言抬眼,目光与他相撞,“陆队要是跟不上思路,也别耽误我查案。”
针尖对麦芒。
周围警员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7·14案之后,陆沉恨透了当年那场“失误”,也恨透了苏妄言。
楼顶风很大,呼啸着刮过人耳。
苏妄言走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指尖骤然收紧,脸色微白,身体极轻地往后退了半步。
细微动作,被陆沉精准捕捉。
“怕高?”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有。”苏妄言迅速收敛,弯腰查看地面痕迹,“这里有挣扎,有陌生鞋印,还有半截烟。凶手在这里和死者对峙过。”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陆队,这个现场布局、监控盲区、坠楼位置……和三年前7·14案,一模一样。”
陆沉身体猛地一僵。
7·14。
那串数字像一根针,扎进两人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他的兄弟,当年就是从那栋楼上坠下去的。
而苏妄言,因为那一次侧写偏差,身败名裂。
“别拿旧案说事。”陆沉声音沉得发暗,“现在查的是这一起。”
苏妄言没争辩,只是望着楼下漆黑一片的城市,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疲惫。
她不是要旧事重提。
她是知道,有人把三年前的噩梦,重新搬回了人间。
而这一次,目标很可能是她。
夜色更深,雾一点点漫上来。
远处楼宇灯火通明,却照不进人心深处的阴影。
陆沉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心头一紧。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苏妄言一回来,霖州藏了三年的鬼,终于要忍不住露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