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道侣,他的。
习玉泉“嘁”一声,一个小徒弟护成什么了,看都不让看。
也不知道闻野那小子怎么跟他小师弟解释的,竟让无恙还能像以前一样对他。
甚至更加宠爱。
“肌肉练得不错。”习玉泉调笑道。
闻野埋脸在被子里,实属丢人。
宁无恙系好腰带,大步走向习玉泉,问:“出去说,闻野要换衣服。”
“换衣服也不给人看?”习玉泉疑惑。
“不给!”宁无恙坚持。
“行吧。”习玉泉对闻野又没兴趣,随口抖一抖宁无恙罢了。
二人去了院中,宁无恙靠在树干上,习玉泉坐上石凳,斜倚在桌上。
宁无恙今日难得穿了件淡色衣衫,但实则不然。
习玉泉低眉一打量,险些被衣衫上的暗纹晃瞎。
宁无恙骄傲道:“好看吧三师兄?我昨日在衣柜中找出来的,我竟有买过还未穿的衣裳,埋没在柜中,属实不应该。”
他一说,习玉泉想起来,这身宁无恙确实有,还穿过。
在人间刚见到小崽子那阵,他某日路过,进去找人时宁无恙就穿的这件。
他那日也笑:“哪里来的骚包衣裳。”
宁无恙孔雀一开屏就是四面八方地展示。
难为他今生还能再看一眼这件衣服,若是有下次失忆,他要给宁无恙把这件衣裳烧了。
习玉泉将话头扯回正事,摆出兴师问罪的脸色,道:“无恙,你自己说罢,大师兄与我,都知道了。”
宁无恙脸色一变,习玉泉挑眉,添把火:“你不要做出这副让本师兄可怜你的表情,且如实招来。”
顾不上自己的新衣,宁无恙一屁股坐在习玉泉面前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问:“三师兄,你说的,是哪件事?”
习玉泉抬眼:“还有好几件?无恙,你居然真的会瞒着师兄们。”
宁无恙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挑了件他觉得最大的事儿,先道歉道:“三师兄对不起,其实两月前清虚峰上的那场雪崩是我干的。我也不想的!但是就是嗯,那个,唉!在那个后山练剑很舒服的!”
习玉泉抱臂沉思,看似是在思考事情的真实性,其实是在想那事儿是什么时候的。
貌似是有这么个事儿吧,习玉泉记不清了,他咳一声,道:“比这个严重。”
“啊?”宁无恙想不通还有什么事能比差点给他二师兄家整塌了更严重。
冥思苦想间,他灵机一动:“对不起嘛三师兄,我不是故意要往你药田里放灵宠的,那只灵宠小狗似的陪我玩,我就心软放他进去啦。”
习玉泉:“?!”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见人脸色不对,宁无恙又道:“那是偷偷剪枯蝉长老头发那个?”
习玉泉脸上的笑凝住,宁无恙还在猜:“那是不是上回我偷挖了苍松峰后山的酒?我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我就是练剑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
苍松峰,估计是他师尊的。
宁无恙年少时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关键是还没人打他。
“这个也不是?”宁无恙绞尽脑汁,努力回想:“哦对,还有一个!”
“那夜山上大师兄的剑是我偷走的,九万春上有棵树太大了我砍不动了都说大师兄的剑削铁如泥,我就试试。”
习玉泉听罢此句欣慰地笑了,这事他记得,当时墨季同在山上找了一宿的剑,快把苍松峰翻过来。
“无恙,这件事儿没错。”习玉泉由衷道。
宁无恙孜孜不倦说道半天,早累了,端起桌上凉茶就灌下去,问:“所以三师兄,你到底说的什么事?”
听了之前宁无恙抖出来的那么多事,习玉泉心都平了,道:“没什么,就是你第一回出去游历的时候。”
“阳宁国?”
“阳宁国。”
“哦。”宁无恙松口气:“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师兄为何突然提起?”
习玉泉眯眯眼,“是呀,都两年前了。那你告诉师兄,为何大师兄查到你所说的那个魔族女子,不见了呢?”
宁无恙猝然起身:“谁干的!”
习玉泉耸肩:“谁知道呢?”
宁无恙坐不下,急得在院中团团转。
习玉泉饶有兴致地看他,问:“急什么,怕她报复你?”
“不是啊。”宁无恙焦急道:“会有人害她的!”
习玉泉面色一凝:“你将她封印去永青崖,是想保护那个魔族女人?”
宁无恙停下脚步,风吹得树叶身哗哗作响,习玉泉听到宁无恙道:“我传回宗门的信里,说了呀。”
那年寒冬,宁无恙只身前往阳宁国国都,奉师门之名铲除魔物。
流云宗座下弟子一身修为了得,斩魔族妖女于剑下,救得一城之人。
弟子不愿多说名姓,只道自己是流云宗宗主座下。
而那一年,正是墨季同扬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