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吐息，温热的空气。

“我昨天……”

昨天什么?

“……没洗澡。”

听到他的话，卫尹立马离他远远的。

“怎么可能！”

“哈哈，万一呢?”

“你就逗我吧。”

卫尹坐得有点累，他动身时，才注意到他们的姿势很不对劲。

“你不觉得这姿势很怪吗？”卫尹嘴角抽搐，“要不换一个?”

“怎么，面对面你会害羞？”

“当然不会……”卫尹别过头。秦思羡发现他耳朵有点红，不由得笑了一下。

“那你转过去?”他提议道。

“行。”

卫尹等秦思羡松开手后，就在他的帮助下转了个身，只不过秦思羡的手臂还是缠了上来，他还故意埋在他的颈窝里磨蹭。

“我怎么觉得更怪?”

“我觉得不错。”秦思羡偷笑道。

“那是因为方便你了吧，”卫尹冷哼一声，“你手撒开，然后把衣服还给我，这样就结束了，我好早点回去。”

“不要，”秦思羡抬起头，贴在他耳边说，“我刚刚都弄脏了，现在正在洗。”

“你?！故意的！”

“嗯，当然是故意的，”秦思羡笑话他，“你好笨。”

“我不笨。”

“嗯，你不笨，”秦思羡忽然说，“是我太笨，总是被你当狗耍。”

卫尹回头看他眼里带伤，他语气顿时弱了下来。

“没……没有……”

卫尹刚想转回去，却被他一把捏住下巴。

“确实，我现在已经被你调好了。”秦思羡吻向他，“即使你再怎么想要跟我摆脱关系，我也只会像个傻子一样非要跟着你。”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他的手慢慢收紧，卫尹感觉一阵窒息。

“不……我从来没有……唔?！”

还没等他说完，秦思羡就隔着衣服往他肩上咬了一口。

“你……你干什么！”

“我之前不是做过吗?我看你那时候还挺喜欢的。”

“怎么可能喜欢，被咬很痛的……”

“那你刚刚过来的时候不痛吗?”

“那不一样，”卫尹眼眶微红，“真的很痛……”

看他眼神委屈，秦思羡倒也有些心疼，没有继续下去，语气也放柔下来。他解释道：“我只是，怕你再遇到危险，”他吻向他的脖颈，“这样，我至少可以知道。”

“怎么知道?”

难道……

“你不是已经闻到了吗？”秦思羡低声说，“那股对你而言，很好闻的味道。”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瞬间转蓝，然后伸出手。他的手心骤然出现一道伤口，蓝色的能量从其中溢出，汇聚成一团。

卫尹惊讶不已。

“你……你手上的伤口……”

“没事，我的能量喜欢这样的出场方式。”秦思羡耸了耸肩，“它们热衷于破坏。”

“唔……我没想到……”卫尹皱眉，“你没事吧？”

秦思羡挑眉，凑到他面前说：“你是在担心我吗？”

卫尹对他忽然的接近慌了神。

“嗯，”他低下头，“我不喜欢。”

秦思羡眯起眼，随后轻笑一声，搂他更紧。

“所以，我真的很喜欢你，卫尹。”他认真道，“才想要保护你。”

“保护……我?”

“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咬了你。”

卫尹想了一下，倒是有点印象。

“嗯，好像咬了两次，还咬破了，”他抱怨道，“一次比一次重。”

“在尝到你的血之后，我才有注入能量的想法。”秦思羡皱眉，“原本只是尝试，但没有想到真的会成功，”

卫尹突然心里很不安。

“我的血?”他有些慌张，“我的血怎么了?”

他看向秦思羡，如此急迫，可秦思羡却欲言又止。

他忍不住再次问他，他才犹豫开口。

“血猎，”秦思羡看向他，“是血猎的血。”

什么意思？

卫尹只觉得晕眩。

他，怎么可能是血猎?

“我也很惊讶，一直以来我也没有察觉到你的能量，也就是说，”秦思羡顿了顿，“你没有觉醒。”

卫尹难以置信。他突然想起那时他醒来，那个转化他的男人看到他没有死去时的惊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活着。

“难道说，是你的能量?”

“什么?”

卫尹眼神暗了下来，这才告诉他当时事情的全貌。

每每听他讲下去，秦思羡眉头就会越加紧蹙，心也越痛。

“我……没想到……”他声音颤抖，紧紧抱住卫尹不放。

“现在来看，应该是你的能量救了我。”

“不，也可能是因为你正好觉醒了。”

“那也一定是因为，有你的能量，我才能觉醒。”卫尹转过身，轻轻抚上他的脸，“我能感受到，也可以确定。”

他吻向秦思羡的眉头，安抚他。

“谢谢你，秦思羡。”他轻声说。

“卫尹……”秦思羡的手不自觉用力，“我真的害怕见不到你。”

“不用为我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秦思羡声音哽咽，“如果我没有那么做……”

“没事的，我现在就在你面前。”

“不要再推开我了，”秦思羡恳求道，“也不要再说，跟我没有关系，求你。”

“我……”卫尹有些犹豫。

曾经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秦思羡，为了他的事情，秦思羡总是陷入危险，虽然每一次秦思羡都说没事，但他却更加愧疚。他不想因为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害他越陷越深。

但事与愿违，自己的那些难堪早就在一次次追问里暴露无遗。他有时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秦思羡面前，自己总是忍不住说出那些痛苦。在说完之后，他总是后悔和自责，更难接受他的好意。

没错，自从自己知道那些真相之后，他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甚至对于那个女人，自己其实也怀有愧疚，就算在之后，她对他早就没有感情，他也没有办法完全舍弃她。

说到底，他还是太过软弱，太过犹豫，这样的他，只会带给别人伤害。

“可我总是在害你受伤，你为什么还要包容我?你不觉得我很可恶吗?在利用完你之后，我只想逃避。”

卫尹有些恍惚，他不自觉越说越激动。

“难道你不觉得我对你讲让你忘了的时候很伤人，不觉得我跟你划清界限的时候很决绝，很不觉得我后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很恶心吗！”

他控制不住流下泪水，可秦思羡却伸手帮他擦去那些痛苦。

为什么总是那么温柔，让他愧疚。

“利用?你利用了我什么?”他轻声说，“你从来没有接受过我对你的帮助，何谈利用?如果你说学校的那些小事也算利用，甚至是那次，那我根本不那么认为。在真正应该利用我的事情上，你想来都是在拒绝。”

“所以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很受伤，你总是在说你不需要我，可每次我看到你望向我的眼神，我就能确信，”他笑了笑，“你是需要我的。”

他慢慢靠近，吻去已经温凉的泪痕。

“你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推开我了，我们早就密不可分。”

在他眼里，卫尹看到那个停下哭泣的自己。

“那些让你为难的事情已然过去，你可以重新选择自己的生活，”他说，“你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