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羡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直到门被关上。

为什么要躲着他?

总是移开的视线，听到他喊声会停下，可等不到他走过去，又快步离开。

明明就在旁边，却感觉，如此遥远。

还要多久?

他独自站在那个路口，看向旁边，只剩下一片空白。

仿佛他从未在过。

直到……

那天周四的晚上，他突然踏夜而来。

他站在门外，凌乱的衣服，脸上的口红印，还有来不及抹去的眼泪。

“卫尹，你……”

秦思羡皱眉，伸手抚上他的脸，想要帮他擦去泪水，他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靠在他身上，什么都不说。

“她疯了……”

等一切都弄好，他蜷缩在床上，喃喃自语。

秦思羡躺在他身边，默默看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很复杂。

“秦思羡……”卫尹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秦思羡沉默不语，只是将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在身前抹眼泪，一片湿润。

“对不起……”他反复说，“对不起，秦思羡。”

“没事……”

“你对我这么好，我却这样对你。”

他埋得更深。

“没关系。”秦思羡安抚道。

“对不起……”他哽咽不已，“我只是，不想你为我这样难受。”

“我太贪心了，明知道会影响你，我早就应该远离你，可我还是会忍不住靠近你。”

“我心里知道，真正离不开你的人，一直都是我。”

“可我发现我无论怎么选，你都会受伤。”

“这不是你的错，”秦思羡搂住他，“没事的，卫尹。”

“我什么都没有……”他抓着衣服的手又用力几分，“秦思羡，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才能还清你对我的好……”

“你能过来找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说完，秦思羡眼神冷了下来。

那个女人……

“我真的不知道，她今天到底要干什么，她肯定是喝醉了，”卫尹浑身发抖，“说什么我已经很像他了，她很想他，然后爬过来……”

“我好不容易才逃走……我也快，被她逼疯了。”

他的声音停下，躲在怀里哭泣。然后抬起头。

秦思羡看到他红肿的眼睛。

有点想……

他轻轻吻上去，咸湿的泪水。

“这样，会好一点吗？”他问道。

他明显愣神。

秦思羡抚摸他的发丝，让他依靠到肩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一点，”他垂下眼眸，“你总是不需要。”

“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还，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你试图远离我，我很受伤，但我知道是我过界了。”他温柔道，“多希望今天，我就在你身边。”

就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卫尹……”秦思羡在耳边轻声唤他，“求你，让我在你身边，好吗？”

求你不要推开我。

卫尹没有回答，只是与他对视。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如果你也一样不想离开。

求你告诉我。

越来越靠近的身体，近在咫尺的存在。

眼前只剩下他。

他看到，他闭上眼。

如此真实的温热。

“思羡，原谅我，我只想，任性这一回……”

他流下眼泪。

秦思羡顺着他的眼角吻去泪痕。

“我陪你，”他说，“只要你需要我。”

一直以来，他都在克制自己的能量，不让它们作祟。可这次，能量却在蛊惑他。

吞掉他。它叫嚣着。

他有些恍惚，不自觉张开嘴，轻咬在他肩上。

伴随着淡淡的血腥。

“痛……”卫尹抱住他。

他回过神，感受到一阵温热。

“我需要你，思羡……”他哭着说，“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我……”

“我知道，”他回答道，“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不想吞掉他，只想保护他。

“卫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秦思羡贴在他耳边说，“乖，忍一下。”

“嗯……”

等到第二天，他早上起来时，迎接他的，却是格外的冷漠。

当他质问时，他却说忘了。

“对不起，秦思羡，”他别过头，“请你也忘了吧。”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的衣服。”卫尹伸手讨要。

“没有了，我洗了，”秦思羡皱眉，递给他自己的衣服，“先穿这个。”

“谢谢，”他接过去，“我会还你的。”

“不用，”秦思羡握紧拳头，“我会忘了，如果你想要这样的话。”

卫尹微微愣神。

“嗯，”他低下头，“谢谢。”

秦思羡这一天都在气头上，就算卫尹还是个没事的样子跟他搭话，他也不理会。

不给他抄作业，拒绝他的挑食，放学就远远跟在他后面。

直到他感应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能量突然出现剧烈的波动，他隐隐感到不安。等他顺着指引找到那里时，是剩下暗色的血迹。

他在哪里?

他心慌意乱。

他找到卫尹的家里，正好看到那些人在屋子里肆意破坏。

“哪来的小子?”为首的壮汉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杯具朝他扔过去。

他随手接住，甩到一边。

刺耳的破碎声。

“他在哪里?”他冷声问。

“谁?”壮汉依旧挑衅，“不会是被兄弟们分走的那个小子吧？”

“他现在在好多地方，哈哈哈哈！”

一阵嬉笑声。

很吵。

“我看这小子身上也有很多好东西，老大，咱们也弄上吧，赚大了。”

“兄弟们，上！”

他们朝秦思羡冲过去，眼神贪婪。

蓝色的能量凭空出现，一瞬间将他们团团包裹，秦思羡手心收拢，他们被压缩在一起。

随后，秦思羡走到被单独包裹住的壮汉面前，隔着屏障问他。

“我最后问一次，他在哪里?”他淡漠道。

“你找不到他的。”壮汉声音减弱，“他死了。”

最后再也听不到，让一切归于虚无。

那些蓝色的能量回到他身边，缩成一团。它在手心撕裂一道伤口，然后钻了进去。

无聊的仪式感。

他皱眉，握紧手心，伤口在瞬间愈合。

他到底在哪里?

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连能量也感受不到。

他真的要疯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周一，却没想到会看见若无其事的他，还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他。

一个……全新的他。

他眉头紧皱。

既然想演，那就陪你演。

可你明明什么都记得。

“我忘了。”他说，“这跟你没有关系。”

他不能，也不会接受。

“我不要。”秦思羡松开衣服，眼里满是笑意。

“我不会忘的，卫尹。”他反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