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多一点。”他抱住卫尹,嘴里瞬间长出獠牙,作势就要咬向脖颈。
卫尹迅速用另一只手臂挡住他的进攻。看着失控的丰汪,他眉头紧蹙,心一狠,干脆断臂逃脱。瞬间,他眼神阴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是一甩,就把丰汪重重甩到空间边缘。
“你太放肆了。”他冷声说。
随后,他检查起自己再生出的手臂,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没过一会儿,他身上的伤也尽数复原。
这……
卫尹回过神,往丰汪被甩出去的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早已不见人影,只留下被打碎的痕迹。
“我不好。”
耳边突然传来丰汪的声音,卫尹心下一惊,立刻四处张望。
“不要走。”
明明什么也没有,可声音就像是直接贴在耳朵边上发出的。
“在这里。”
他回过头,那张脸就出现在身后。
“下次,我会少吃一点,”丰汪环着他的脖颈蹭他,“但我好饿。”
“你还没吃饱吗?”
卫尹愤怒不已,他一拳甩过去,以为能复刻刚刚的场面,却被空中红色能量汇聚而成的手稳稳接下。
“要一直吃,才能饱,”丰汪委屈道,“可你不喜欢。”
卫尹没有再被他迷惑,他转身拽住他的衣领甩向床面,随后跨坐上去,将他背身压在身下。顺手,他抓住丰汪的后脖颈,冷笑一声。
“说到底,你不过是一只学人说话的狗。”
“狗?”丰汪舔了舔嘴唇。
“没错,”卫尹眯起眼,“还是一条不认主的狗。”
“好伤心,”丰汪回过头,眼眶微红,“我是狗,你说喂我,又反悔,最后说,我不认主。”
卫尹皱眉,听了他的话只觉得头疼。
“看来你现在连人话也不会说了。”他松开手,不想再纠缠下去。
他要走。
“爸爸很好。”丰汪忽然开口。
“什么?”
“嗯,”丰汪转过身,哽咽道,“我以为你会跟爸爸一样,对我很好。”
“你哪来的爸爸?”
“在这里,做狗陪你玩都吃不饱,”丰汪流下眼泪,“我好累。”
“那你回到你爸爸那里去,别来烦我。”
卫尹坐在床边,看到他顶着自己的脸哭,犹豫片刻,还是没忍心,伸手帮他擦去眼泪。
跟个小孩子一样。
“你手好重。”
丰汪刚想在他手心磨蹭,他就把手收回了。
“那你自己擦干净。”卫尹说。
“不要。”丰汪一把扑到他怀里,往他衣服上抹眼泪。
没人管他,他就继续在身上胡闹,想推都推不开。
卫尹叹了口气,等平复完心情,他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还要当狗吗?”
“不要。”
“你才当了几天,就说不好玩。听我的,你多学一点就喜欢了。”
“你骗人。”
“这次真不骗你,”卫尹故作认真道,“要是讨我开心了,奖励大大滴有。”
“唔……什么意思?”丰汪抬起头,眼神懵懂,他抓着卫尹的衣服起身,然后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我要奖励。”
卫尹趁机抱住他,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抚摸,刚刚的不安也消失不见。
好乖,现在不炸毛,手感不错。
沉浸在手法撸狗中,卫尹没有注意到,丰汪悄然张开的嘴。
他突然开口,缠绵在耳边的声音。
“‘父亲,我不需要被拯救,’”他轻笑一声,“‘我只想沉沦。’”
瞬间,原本被收起的獠牙重新裸露,他猛地咬过去。
当血肉被刺穿,他眼里的兴奋再难隐藏,连同疼痛都被忘却。
他眯起眼,舔去嘴角的血迹,品尝蔓延在嘴里的血腥味。
再贪婪些。
他想。
眼泪与血液混杂在一起,止不住溢出,他看到,滴落在衣服上的痕迹。
晕染的红色。
一时间,他被抓住头发拎起,抬眼,就对上卫尹淡漠的眼神。
贯穿腹部的手抽离,他吐出一口鲜血,瞬间失去支撑,然后被随手扔掉。
“本性难移。”卫尹冷声说。
“本性……难移?”丰汪喃喃自语,他蜷缩在一起,兀自笑了起来。
“呃……哈哈,”他一脸玩味,“你在……说谁?”
他伸手握住贯穿他腹部的手,顺从地舔舐起上面的血迹。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进食吗?
即使是自己的。
卫尹沉默不语,只是迅速抽回手。这时他才注意到,丰汪的伤口没有复原。
“你……”
“你的提议很不错,”丰汪慢慢闭上眼,“呃……很有趣。”
卫尹垂下眼眸,别过头,一阵心寒。
他从没想过要做到这个地步,为什么非要逼他?
逼他跳进深渊。
“怎么走?”卫尹问道。
丰汪轻轻摇头。
“走不了?”
“不。”丰汪睁开眼。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他看向卫尹,“你才是主人。”
等他说完,汹涌的红色能量汇聚,幻化成锁链朝卫尹冲去。卫尹虽然集中精力躲闪它们,还是被困住手脚动弹不得。
眼前,蓝色的核心自空洞的血肉中升起,慢慢飘向他。
多么耀眼。
卫尹不自觉被它吸引,视线紧紧追随。束缚手腕的锁链随着他的挣扎越缠越紧,可他却觉得……
很脆弱。
顷刻间,破碎声响起,他伸手,就要触碰到它。
他嘴角扬起微笑。
叮——
叮——
叮!
卫尹猛地坐起,死死盯着眼前攥紧的拳头。他屏住呼吸,慢慢打开手心。
他看到了……
“你醒了?”
不知什么时候,卫丘已经站在门口。
“嗯,”卫尹呢喃着,“看来,我醒了。”
卫丘见他愣神,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恭喜你,”卫丘挑眉,“感觉怎么样?”
卫尹瞥了他一眼,捂住胸口,怅然若失。
“很不好。”他说。
什么都没有。
无论他反复收拢多少次,得到的只有虚无。
“未尝不是好事,”卫丘走向他,伸出手,“说明,它不属于你。”
卫尹的视线停留在那只手上,现在,他已经很从容了。
“不,”他轻笑道,“它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