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仪。”

徐昭仪起身：“臣妾在。”

“本宫听闻你精通诗书，”明玥道，“宫中藏书阁多年未整，书籍杂乱。你可愿协助本宫，将藏书阁整理一番？”

徐昭仪一怔。

她入宫三年，以才情自矜，却从未得此差事。

“臣妾……愿意。”

“好，”明玥点头，“青黛，将藏书阁的钥匙交给徐昭仪。”

青黛应声上前。

徐昭仪接过钥匙，指尖微颤。

她抬眼看明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明玥却已看向下一位。

“刘才人。”

一位穿着半旧宫装的女子慌忙起身：“臣妾在。”

“你入宫五年，一直安分守己，”明玥语气温和了些，“本宫查过账目，你宫中用度从未超支，宫人也管束得当。从下月起，你的份例提一级，按婕妤标准发放。”

刘才人愣住了。

她位份低，家世寻常，在宫中向来无人问津。

“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她声音哽咽，深深一拜。

明玥抬手：“起来吧。本宫赏罚分明，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望诸位谨记。”

殿内气氛，悄然变化。

柳昭仪的脸色更难看了。

晨会散了。

妃嫔们陆续离去。

柳昭仪走在最后，到殿门口时，忽然回头。

“皇后娘娘，”她笑容甜美，“臣妾忽然想起，下月初三是臣妾生辰。往年陛下都会赏赐些东西，不知今年……”

明玥看着她：“柳昭仪生辰，自然该贺。本宫会按制准备贺礼。”

“按制啊……”柳昭仪拖长了声音，“那臣妾就先谢过娘娘了。”

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裙摆摇曳，步步生莲。

青黛低声说：“娘娘，柳昭仪这是故意试探呢。”

明玥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柳昭仪远去的背影。

桃红色的身影，在宫道上格外刺眼。

“青黛。”

“奴婢在。”

“去查查，柳昭仪宫中，最近有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青黛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她今日身上那支金步摇，”明玥淡淡道，“是内造府今年新制的款式，尚未发放各宫。她从哪里得来的？”

青黛脸色一变：“奴婢这就去查。”

明玥转身，走回案前。

账册还摊开着。

她翻到“柳昭仪”那一页，目光落在“额外赏赐”一栏。

去岁一年，皇帝赏赐柳昭仪的金银珠宝，折合白银三千两。

而其他妃嫔，最多的不过五百两。

明玥合上册子。

窗外，天色大亮。

坤宁宫的晨钟响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