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头专注作画,笔尖刚落下一道柔和的线条,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重物砸在冰面上的闷响。
你心头猛地一紧,慌忙抬眼望去,心脏瞬间骤停。
羽生被助理半扶半搀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你狠狠攥紧画笔,几乎要将笔杆捏断——
刚刚为什么要分心?为什么没有一直看着他?
你恨不得当场拍醒刚才那个大意的自己。
他明明疼得脚都不敢沾地,瞥见你惊慌的眼神,却还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试图让你安心。
可你比谁都清楚,这份轻描淡写之下,藏着多沉重的疼。
凭着工作证,你一路沉默地跟到后场休息室。
这里没有镜头,没有观众,只剩下最真实的狼狈与脆弱。
助理小心翼翼扶他坐下,说要去联系医生,话音刚落,你已经快步走向冰柜,拿出冰袋。
转身时,他已经轻轻褪下了袜子。
右脚踝高高肿起,突兀的凸起刺得你眼睛发疼。
他看见你手里的冰袋,微微抬眸,朝你伸出手,声音轻而温和:
“汐桑,谢谢。”
你没应声,只是拿干净毛巾仔细裹好冰袋,蹲下身,一言不发地覆上他肿起的脚踝。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疼不疼?”
你的声音轻得发飘,藏都藏不住的抖。
“有一点……大概,和你上次扭到的时候差不多吧。”
他还在逞强,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冲淡这份沉重。
“我刚刚在画画……你是跳跃的时候摔倒了吗?”
“嗯,”他垂眸,声音轻淡,“想再练一次4A,没稳住。”
你低下头,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吓人的红肿,指尖缓缓移动冰袋,尽可能覆盖每一寸刺痛的地方。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你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没过多久,菊地爷爷匆匆赶来。
你立刻起身退到一旁,屏息听着每一句日语。
“羽生,右脚是严重扭伤,具体情况要等下午去医疗中心拍片确认,但今天的训练必须立刻停止。”
菊地爷爷的语气凝重,“明天的比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庆幸自己听得懂日语,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状况;
可这一刻,你又宁愿自己什么都听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有没有办法,让我明天照常上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明天必须上。麻烦您,想想办法。”
你再也绷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地上,一声轻响,却重得像敲在心上。
你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声。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封闭,再用你能承受的最大剂量止痛药。”
菊地爷爷的声音沉得发疼,“但这只是暂时麻痹痛感,不会让伤势好转。你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落冰,都是在加重伤害。你想清楚。”
“不用考虑了。”
他几乎没有停顿,眼神亮得惊人,
“我接受。”
那一瞬间,你所有的坚强全线崩塌。
你猛地转身,几乎是逃进洗手间,关上门的刹那,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破堤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