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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出,赵闵兄弟被收押回大理寺,当章墨带着王宗的认罪书出现在二人面前时,兄弟两个一脸灰败。
赵阔却仍然辩解:“那荷包是我当日为了去赌坊从兄长那里偷走的?为何会出现在王宗身上?是他栽赃!”
章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前无欺人事,后有何栽赃?赵阔,你这是承认了,以王宗之女,逼迫王总宗杀人一事?”
“赵阔,你可知刺杀皇室子孙,且为我王朝储君殿下,是何罪名?此乃诛九族的大罪,不单如此,你赵家的先祖墓穴都会被世人一个个的扒出唾弃!经史书记载,遗臭万年!”
“上有天子,储君当日在东北街遇袭重伤,陛下已是雷霆震怒。”
章墨厉声:“赵阔,你犯下的是死罪,今日定罪,明日便可行刑的重罪!”
赵闵面如死灰,眼中尽是绝望之色:“……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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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理寺的人在北里找到正在二楼吃花酒的沈川时,沈川丢了手中的酒盏与竹杖便跳窗而逃。
他在杨家吃了个闭门羹,索性去了北里无人打扰,又无人看不起他的去处。
但魏翊扬却早有准备,带着一众卫士将北里围得个水泄不通。
沈川抵死不认口无遮拦,却被魏翊扬一个剑鞘将他击晕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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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宝来自打钟记绸缎庄回府便让多吉盯着大理寺的响动,听闻沈川已入了狱,便让覃楹去了杨家请杨湘君到府一叙。
杨文君得知长姐被请去公主府,本想一同前往,但覃楹直言公主只请了杨湘君一个人。
去公主府的路上,覃楹将沈川入狱的消息告知了杨湘君,她却没说什么。直到到了公主府,公主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只让她身边的侍女拿来一身宫中宦官的衣袍令她穿上,公主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回想嫁入沈家这四年,孝敬公婆,礼从夫君,却换来了日日在那四方屋子里整夜的抄写女诫。
她不喜欢沈川,沈川自然也不喜欢她,但为了杨沈两家的婚约,最后她还是嫁入了沈家,自新婚当夜沈川直截了当的与她言明,二人达成了共识从此做起了假夫妻。只待沈川日后完全掌家,他二人会相安无事的和离。
但自打三年前的行宫茶宴,那些从不被吏部尚书看好的寒门士子,屡屡科举失利,或及第入仕,也因朝廷空缺下来的候补之位挤得头破血列。
最后那些官位自然是那些门第声望都一等一的权门。那日王公贵戚亲临行宫,那些失利哀哀欲绝的寒门士子聚集在行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祖父为了制止此事脱了官帽亲自代那些学子谢罪,而沈川作为杨家的女婿亦为祖父的孙女婿,也为了那些寒门士子出头当夜在下值归家的路上被人活生生打惨了一条腿。
彼时还是鸿胪寺少卿的沈川经此一事,在长安世族圈子里人人厌恶的穷书生中声名大噪,过不久,沈川升任为鸿胪寺卿。
杨湘君以为若能与沈家与沈川维持安好的现状,她也自愿意与沈川相敬如宾。
但,殊不知当年的一切不过是沈川为了自己的仕途不择手段的一种方式。
近日,她因沈川近来的行踪不定,她心有疑虑,待他去衙署后便潜进了他的书房,谁知沈川忽然返了回来,不得已她躲在了书房的书案下。
但沈川心思缜密,城府极深,当日回府便发现了书房与平日里的不同,平日即使歇在自己宅邸的书房也要插上房门才能安睡。为防止有人在他的书房动手脚,常在离开前留下一根细小的发丝藏在书本里。
沈川当即想到了杨湘君寻到了后院。
“你去了我的书房?”沈川关上了房门,一手掐住了杨湘君的脖颈,直将她逼迫到了墙角。
杨湘君冷笑。
谁料沈川却忽地一声讥笑:“我的好夫人,你知不知为夫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惊天的大秘密。会让你与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陷入长安城里街头小巷,许许多多黎民百姓唾沫星子下,受他们唾弃,鄙夷……”
杨湘君并未有他意料之中的惊讶、愠色,而是满面冷然地一掌挥向了沈川。
沈川笑得阴鸷,伸出一指轻轻滑向她的面颊笑了笑:“你说这个秘密大不大?杨湘君,你是沈家妇,却与我王朝的皇储君相苟合……”
沈川的话还未说完,杨湘君忽然拔下了鬓间的发簪猛力刺向了他的肩胛,再用力拔出猛此向了朝她逼近的那只手掌。
沈川立时感到钻心的痛楚,看着面前眼神冷冽,浑然无往日端庄秀雅之态的杨湘君,咬了咬牙。
他欲用完好的那只手掌去揽住杨湘君,将她禁锢到自己的怀里再去叫人。谁料,杨湘君却抓起书案的灯盏再朝他的额角挥了过来。
沈川一个踉跄,歪歪斜斜,扶着鲜血直流的额角最后倒在了地上。
但这些还不算完。
沈川很是狼狈地跌倒在地时又亲眼看着平日里,最是安分守己的那个软绵性子一步步走到了书案前,一下再一下撕毁了案上放置的一摞书籍,在寻了火折子点燃了书籍,想也未想抛向了半空。
守在廊下的沈赵闵早已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但碍于郎君有交待未能及时上前,
直到见面透过小窗可见隐隐的火光他才惊觉不妙,慌慌张张摸着腰间的钥匙,打开了屋门。
只见郎君一手扶着额角,皱着眉头,站在门前,而身后的少夫人正手拿着一把短刃刺向了公子。
刀尖扎向郎君的颈间,已清晰可见一片细微的血痕。
赵闵大惊:“夫人,你这是何故?”又看着猛起的火势忙道:“快,少夫人快带着郎君出来。”
杨湘君冷笑,刀尖直抵着沈川,再朝里刺了一厘:“我与他清清白,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会拉着你一起坠入深渊。”
“公主。”
明月悬于多云的夜晚,满城的金桂花香穿过大大小小的长安街巷,马车外忽然响起的一声低语让杨湘君回过了神。
她掀开了车帷,入目的是一座座巍峨屹立的殿宇,朱门绿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