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弼活像被兜头浇了桶冰水,心头狂喜登时消散了大半。
对啊,琥珀也有靴子,陆昀送他靴子,是特意给他准备的,还是一心想着小琥珀、顺带给他也准备了一份……
李弼不说话,小琥珀推推他腿:“姑父,我好不好看啊?”
“这可是姑姑特意给我准备的!还有曳撒裙!配靴子的!”
李弼心更凉了。
曳撒裙,配靴子,还有她腰间的细革带,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搭配的。
琥珀靴子还是朱红色的,瞧着也很软,不看也知道里头有皮毛、靴底有钉子。
果然,要不是琥珀有了的,陆昀也不会想到他。
李弼有点酸。他蹲下身勉强笑着:“好看,特别英俊。”
“琥珀,你靴子里头是不是有皮毛?靴底是不是有钉子?还有,你这个靴子好漂亮啊,怎么是红色的?”
“有!是狐狸皮!”琥珀兴奋得脸都红了,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有钉子!”
“姑姑说是小羊皮,就……就……反正上了色,说又软又好看,不会磨脚!”
李弼就更酸了。
果然是给小琥珀做的,他就是顺带的。
还有,他靴子外头是牛皮。小琥珀身娇体弱,要软羊皮、免得磨脚;他皮糙肉厚,就用厚实坚硬的牛皮了。
李弼笑得越来越勉强了。恰巧陆昀走过来,看见李弼愣了一下,又笑道:“总爷今天回来得好早啊,正好用饭。”
李弼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拎着琥珀胳膊把她拎了起来,琥珀一声惊呼,又咯咯地笑着。
陆昀笑着摆碗筷:“别总是逗她玩,琥珀会被惯坏的。”
“……没什么,”李弼放下琥珀坐下:“院子里那么多人,谁还不能把琥珀举高?”
陆昀笑着叹气,将筷子递给了李弼。
李弼顺手接过筷子,筷子却没动。
李弼眼皮子动了动,顺着筷子看向陆昀。
陆昀歪头坏笑:“总爷今天回来得好早啊……”
陆昀这话说得千回百转,李弼立刻捏紧了筷子,手背上骨节凸起,又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道:“今日公务不多。”
“是吗?”陆昀松了筷子坐下:“看来李策李信还真是精明强干,总爷出去十多天,回来后居然都没什么累积的公务要处理。”
李弼:“……”
谁说没有?一堆公务留着他处理,他大早上就过去处理了。只不过……
只不过穿了新靴子,他魂不守舍,怎么也没办法聚精会神,索性先回来了。
没想到……
李弼低头吃饭,又听陆昀道:“琥珀体弱,走路总是摔跤,好几次都被裙摆绊倒。”
琥珀正和小小的清汤狮子头战斗,听到自己窘事后立刻停了筷子,不高兴地叫住了陆昀:“姑姑!”
“好好好不提了,”陆昀笑一声:“干脆换成利落的曳撒和靴子,就变成俊俏的小郎君了,是不是呀小琥珀?”
“我要是女孩子,都要被小琥珀迷住了呢。”
小琥珀又得意起来,李弼照旧兴致不高。
他果然是顺带的。
陆昀见李弼对她爱答不理的,反倒更加放心了。
李弼这么爱吃醋,可见对她确实上心。
想着陆昀不住给李弼夹菜,李弼虽不主动,却也没有避开陆昀的筷子。
吃完午饭,陆昀让琥珀去睡觉,自己却跟着李弼去了厢房。
李弼没理陆昀。
陆昀信誓旦旦:“总爷今日似乎很不开心。”
李弼没说话,随意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
陆昀一手撑在桌面上。她弯腰歪头望着李弼:“总爷怪我花钱啦?”
李弼白她一眼:“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陆昀笑得花枝乱颤。许久后她伸出手指,纤长白嫩的手指点在了李弼肩头:“又醋啦?”
李弼闭眼养神。
陆昀又戳了戳他肩头:“觉得我一心只想着小琥珀,你就是顺带的?”
李弼照旧闭眼养神。
陆昀轻轻咳了几声,李弼照旧没有反应。
陆昀叹息:“琥珀体弱,不常出去走动,平日里也就在院子里玩一玩做生意的游戏,连院门都不怎么出,要靴子用处不大。”
李弼照旧闭着眼,可嘴角翘了一下。
陆昀眼睛亮了一下。她声音低了下去:“你在外头做事,平日里总少不了走动;何况我听李信说,你若是去捣巢杀敌,一连十几日都风餐露宿的,没有一双舒服的靴子,岂不是越发难熬了?”
李弼哼了个鼻音出来。
陆昀挑了挑眉,忽然抬手去戳李弼脸颊。
脸上一软,李弼登时睁开了眼睛:“阿昀你——”
陆昀顺势坐在了李弼大腿上。她轻轻伏在李弼胸膛前,胳膊也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