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揉揉撞红的鼻子,攥起手指就是蓄力一拳,小臂肌肉绷紧成轮廓分明的线条,指骨结结实实地撞上屏障,发出"砰"的一生响!
狐不言俯视她,心头几分怒气差点被她一拳垂散,表情实在一言难尽:“怎么着,忘了怎么用术法力气倒是还在哈。”
十足阴阳怪气。
然而地上的人又是一拳,只想救人,充耳不闻埋头嘟囔:“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眼见着她一拳又一拳,屏障倒没事,手指关节已经快淤肿起来,狐不言牙根磨了磨,眼不见心不烦地一弹指,打出道风直冲她面门而去。
打得热血沸腾的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咻——"地倒飞出去,"哐当"变成糊在墙上的一摊饼。
“我飞起来了!?”晕过去前,她不可思议地想。
世界终于清净。
狐不言看看她,再看看怀里人事不省的闻心,一口浊气闷得心梗。
穿越过来还没几天,磋磨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哈哈,老天一定是看她这辈子过得太顺了。
果然运气都是守恒的。
再有十几秒狐不言的妖境就能彻底打开,她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想"顺手的事";一边说"活祖宗已经有一个了不能再找第二个麻烦"。
而后还是把那个傻不愣登的捉妖师拎起来,泄愤似的狠狠甩了几下,心中舒坦了些,才给人拖入屏障内。
哼,蠢是蠢了点,人没什么坏心思。
躁动的能量于某一刻霎时收束,意味着妖境覆盖完成,只需一念便可向内倾轧。
狐不言抬起手指——
“唔。”
指尖一顿。
狐不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低头看去。
怀中之人睫毛轻颤数次,真真切切地睁开了眼。仍然有精神力消耗过度的虚弱,但眼神是清醒的,含着点水光,四下看了看,对自己被抱着悬在半空有些不解,"师父?"
你在做什么?
狐不言和她对视数秒,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不对,我心虚什么!
她一手背到身后,不知在操纵些什么,面不改色地:"醒了?我看看你有没有事。"
不管承不承认,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狐不言停了妖境,缓缓从空中降下,一本正经:“舌头吐出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大事。”
闻心:“?”
浅红色的舌尖一闪而过,她不理解但照做。"师父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感觉这么强烈的能量波动?"
她又问了一遍。
狐不言劈手打散一个残余乱撞的能量团,若无其事:“没做什么啊。”
“那她是谁?”闻心低头一看,脚边躺着的第三个人,正晕得十分安详。
“不管她,她自找的,”狐不言心想这人皮实得很,这么一撞后脑勺还是平的,"先说你,那伥种呢?它封闭了你的精神域我进不去,本来还想……咳。"
狐不言话音一停。
闻心感受着四周残余的妖力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戳穿师父,顺着她话道:"伥种想趁我精神域防御薄弱的时候入侵,勾起一些不好的情绪以便让我神魂动荡,它就可以趁机分裂我的魂魄,然后将我变成伥仆。"
“它依靠恶念为食,我将计就计,它一下子吸食过多,被撑爆了。”
……狐不言一时没说话。
闻心以为师父的沉默是不相信,便直接拉起狐不言的手放在眉心,闭眼:“师父可以探查我的精神域。”
狐不言感受着指腹下微凉的皮肤,慢慢想。
小徒儿确实很乖。
但她的内心深处藏着的恶念,让以此为食的伥种爆体而亡。
近十年在人牙子手中的生活,并没有闻心回忆时一带而过那般平静。
这样的恶念居然成为一个纯粹灵魂生长的土壤,实在是一大奇事。
“你……”狐不言收回手,措辞半晌,只说出个"你"字,四周空间竟猛烈震动起来!
剩余的话音吞没在口中。若非自愿提起,旁人还是不要刨根究底的好。
“幻眼之人是由你扮演的,现在你清醒过来,幻眼便破了。”
“破了会怎样?”闻心问。
“整个幻境逐渐消融,或崩塌、或打开联通外界的通道。”
“唔……”瘫倒在地上的人捂着脑袋呻吟一声,呲牙咧嘴坐起来。"我脑袋被人打了!?"
狐不言:“……当然,如你所见,幻境的一切影响也会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