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沙滩上燃着篝火,三三两两地坐着人。
这时候,黑白皮毛的边牧犬挤过人群,在沙滩上狂奔而过,带翻了周边放着的酒瓶,酒液哗哗流出,引得周边的人惊呼出声。
“Keno!”
“No!太过分了,Keno!”
“哈哈哈哈,Keno,干得漂亮啊!”菲茨笑着出声。
下一秒,Keno突然转向,炮弹一般直冲着菲茨过去,菲茨笑声一停,赶忙站起身:“别,我错了,祖宗诶!”
可是没用,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边牧犬纵身一跳,直直扑到菲茨身上,菲茨直接跌倒在地。
一瞬间,笑声四起。
“你当你谁啊,Keno眼里众生平等,让你得瑟。”
菲茨撑起身来,他拍了拍手心的尘土,闻言回道:“那可不一定。”
“什么意思啊?”
菲茨没再回话,他两手往后一撑,直接坐在原地往前方看。
那边有一栋独栋别墅。
有人跟着他往那边看,问道:“清徊心情还是不好啊?”
“到底咋回事啊,你给透个底。”
菲茨笑笑:“你们怎么不去问穆梭啊。”
“哪儿敢啊,”有人说,“问你呢,到底咋回事啊,清徊胳膊上那么长一条口子,谁弄得啊,这胆子得多大啊!”
菲茨赞同地点点头:“那胆子确实是挺大的了。”
“谁啊,你能不能爽快点?”
菲茨直接站起身来了,他倒退着,一边往别墅那边走,一边开口:“饶了我吧,我也不敢说啊。”
说完,他直接转了身。
上到二楼,推开门,菲茨看到坐在一边,跷着腿吃葡萄的关旭,而徐清徊不见人影。
见他过来,关旭将视线挪过来,打了声招呼。
菲茨点头应一声,又问:“清徊人呢?”
关旭一笑,淡淡道:“收拾人呢。”
“什么?”
关旭将又一颗提子咽下,招手让他过去,同时刻道:“就前天晚上,军部那边有人找上霁清了。”
说到这里,他将身子一斜,继续道:“人是上一秒找的,消息是下一秒到这边儿的。”
菲茨没说话。
关旭忽然站起身,他揽上菲茨的脖子,笑着道:“你说,徐清徊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菲茨不明白:“什么什么意思?”
“真不懂假不懂?”关旭又揽着菲茨的脖子往他那边扯了扯,“你什么时候见徐清徊这样过?不说别的,就他手臂上那伤,挺无妄之灾的吧,但凡换个人,徐清徊那性子能这么轻飘飘放过?”
菲茨了悟,好久之后道一句:“不能……吧。”
“怎么不能?”关旭将手里的葡萄咬在嘴里,慢慢咬着,这之后他笑着,“他来这边这么久,身份捂得多严实,什么事都不参与,看戏的态度多分明。结果呢,一碰上霁清,身份说暴露就暴露了,霁清要借他的手做事,他也就由着惯着了,我说他就是玩玩,你信吗?”
“那他现在这样,也不像是要和霁清求和的样子啊。”
“你什么时候见徐清徊低过头?他这把是本想着玩玩,没想到给自己玩进去了,不想承认呢。反正啊,”关旭拍拍菲茨的肩膀,“你听我的,他俩的事,咱看戏就成,别插手,他俩有得耗呢。”
菲茨似懂非懂点点头,“不过,霁清做什么了,军部的人会找上他?”
关旭抱着臂,慢慢道:“这事啊,天都要被他捅破了。”
顿了顿,菲茨摸摸下巴:“霁清这人是真挺邪性的。”
*
霁清站在路边等红灯。
身边站一群学生,各色制服,叽叽喳喳个不停,但都集中聚集在一边,跟霁清中间隔一段距离。
霁清偶尔偏头的时候,还能撞上那些学生瞬间移开视线的动作。
霁清在其中认出来了几张熟悉的脸,其中有几位没少在霁清的“坏名声”上助力,霁清对此太熟悉,无聊得很。
这时候,遥遥走过来一群人,霁清这时候将长发往后捋,这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没抬头看人。
温许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到他面前的,眼前瞬间投落下一片阴影。
霁清抬起头,正撞上温许带笑的模样。
这时候,有认出温许的人问好:“温许学长!”
温许笑着点了头,然后他看向霁清,轻声问道:“穿这么少,冷不冷?”
话音出口的那个瞬间,霁清敏感地感受到一道道迅速扎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他偏头看过去,对上了情绪各异的眼。
霁清微微一顿,随后他勾唇笑了下,看向温许摇了摇头:“不冷,最近有空吗?”
温许一愣,好久他往霁清身后看了一眼,明白了些什么,有些无奈地说道:“有空。”
霁清挑挑眉:“要跟我出去玩吗?”
“好啊。”温许忍着笑。
这时候,红灯终于变绿,霁清将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抓上温许的背包带,他往前走,温许便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霁清在中途回过头,看到站在路边,还正往这边看的几个人,忽地笑出声。
好久,霁清终于松开手。
温许笑着问:“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他们中间有人喜欢你,你知道吗?”霁清问。
“好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