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清,你说得很对,我总是对你留一线。”
徐清徊是在下午的时候再次找上霁清的,不过他这次走得是正门。
霁清偏头看他一眼,听到徐清徊又说:“但那是以前。”
霁清转了转手上的打火机,冷静道:“你跟温许见过面。”
徐清徊坦荡承认:“对,我私下见过他。”
“你们聊了什么?”
“你想我们聊什么?”徐清徊说这话时有些不耐烦。
霁清皱眉:“徐清徊,你冷静一点行不行?”
“我还不够冷静吗?”徐清徊说,“我要是不够冷静,我早对他下手了。”
“我说了,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温许他没做错什么。”
“你要真心为他着想,就少在我面前提他,要不然,我会不会真的对他下手,真说不定。”
“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
徐清徊自持力再好,现在毕竟还在易感期,最是听不得温许这个名字,更是听不得霁清在他面前护着温许。
但是霁清对这方面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而且徐清徊过往的几次易感期,总是表现得像是两三天就完事了,所以,霁清一直以为徐清徊的易感期也就那两三天。
想到这里,徐清徊就觉得浑身燥得慌,他的易感期怎么可能两三天就结束,他是顾着霁清的身体。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他对霁清的好会在今日变成扎得他肺管子疼的回旋镖。
徐清徊又想起来当初被他当玩笑话的“十八岁定律”,这条定律说十八岁的alpha,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过霁清。
其实这条定律后面还有一句话,那句话是说,这些alpha,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徐清徊看霁清,他其实能感觉到,霁清在感情这方面有些不开窍,甚至于,他对温许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喜欢都说不准。
不过霁清的不开窍指的是他能敏锐察觉别人对他的感情,但是他不理解,他无法理解。
就像他无法理解他只是反抗林父的控制,为什么林文殊就对他产生了越界的情感。
又是为什么,林文殊喜欢他却要摆出一副厌恶他的模样,喜欢他却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同样的,他无法理解利己主义的程柏青失踪前的最后一条消息为什么会留给他。
他也无法理解,他不过是按自己的计划行动,为什么会有数不胜数的alpha趋之若鹜,又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alpha对他恨之入骨。
当然,他最不能理解的大概就是,他只不过是站在那里,为什么徐清徊就对他情根深种。
他不理解,但不影响他能察觉,所以也就不影响他做出抉择。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不理解,所以他做出的抉择,说出的话总是那么伤人,那么绝情。
就好像,你所有的爱恨嗔痴,大呼小叫,在他那里都不过是一颗小石子,除了能溅起一点水花外,再无其他。
徐清徊有时候会想,自己那么一个聪明的人,为什么在觉查出霁清的本质后,还是不能及时止损,反倒一直做着飞蛾扑火般的自杀行为。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其实是有过自救的,但是没有用啊,喜欢啊,太喜欢了。
他记得有好几夜他都睡不着,萎缩的腺体和跳跃的心脏,在夜里前所未有的存在着。他那时候甚至怀疑喜欢其实是一种病。
他也尝试克制着少去找霁清,妄图以此来控制自己再不去想这个人,可是老天愚弄,每到此刻,他定会在某一天,在人群里再次见到霁清。
像是诅咒一样。
越是压抑反倒越是克制不住,最后只能像早已到达了临界点的定时炸弹一样,时间一到,就是“砰”得一声,天翻地覆。
徐清徊回神了,他看向霁清的眼睛,霁清的眼睛颜色偏重,眼睛里便好像什么都没有。
徐清徊觉得自己实在是燥得很,于是,他抓着霁清接吻。
霁清不挣扎,不主动,不明白,不理解。
他们两人如此之近,却又如此之远。
徐清徊想,霁清察觉到自己真的很喜欢他了,所以霁清更要离开了。
霁清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徐清徊到底在想什么呢?
*
徐清徊对霁清用了强硬的手段。
他给霁清请了三天的假期,然后带着霁清回了徐清徊的固定住所。
然后,这三天,他们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好几场性。
结束之后,徐清徊干脆了断地离开了。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其他的交流。
徐清徊离开后,霁清休息一会儿也想离开,只是他刚刚一拉开门,就看到了看到了正对着他摇尾巴的边牧犬,Keno。
看见霁清低头,Keno对着他叫了一声,然后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霁清开口:“Keno,我要出去。”
边牧却蹲在他的面前,牢牢挡住霁清的去路,一动不动。
霁清恍惚间又想起来他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场景。
徐清徊这个人对吃和睡的要求都特高,要不然不至于直接包了两年的酒店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