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舍不得哭。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份得天独厚的安稳舒适。
“这么好的景致,可别浪费了。不如在这里养几只胖胖的锦鲤吧,它们在这泉水里一定活得自在,还能给院子添好多生气呢。”
两人逛完每个角落回到廊下时,周岭南早已不见踪影。
崔雨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将几碟小点心摆上桌,一边摆弄一边轻轻哼着小曲——大概是小院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崔雨,我来帮你。”林祈安连忙凑上去。崔雨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却冒着粉色泡泡。
“好了,好了,别忙活了,你是客人。”
崔雨摆摆手,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发丝随意垂落。林祈安好像在看一池荡漾的春水,眼睛忽闪忽闪得。
许清漪看着林祈安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忍打扰。
我必须弄清楚,厄运精灵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清漪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像是笃定了什么。她独自一人,悄悄走了出去。
她循着厄运精灵的气息一路前行,战战兢兢,踩到落叶发出的细碎声响,都能把自己吓个半死。
直到走到崔家小院后山的一棵大树附近,她听到了说话声。
“最近被我惩罚过的精灵,有不少都失踪了。”
崇坐在高高的树枝上,长腿随意搭在树干,周身气息冷硬,唇瓣紧抿成一道锋利的弧线。他周身压着沉沉的戾气,仿佛连空气都跟着凝滞。
“你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件事?”周岭南仰起头,望向树上的崇。那高度与气场,让人不得不挺直身子仰望。
“傻小子,我是让你别乱来,小心点。受了伤的精灵,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下一刻,巨大的黑羽骤然张开,遮去大半天光。崇自枝头缓缓落下,羽翼扫过之处,连草木都似被压得低伏。
许清漪缩在浓密的灌木丛后,心猛地一提,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来是乌鸦精灵……可这气场,哪里是说教,分明是威压。
“更何况你,还是个会自己伤害自己的。”崇收拢翅膀,声线低沉,抬手不轻不重拍了拍周岭南的肩。那一拍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清漪微微敛眸,手指轻点着下唇,刚想再听仔细——
身后忽然拂来一道冷凉的风。
“小妹妹,你在看什么呀?”
声音极低,却像冰丝贴在耳后。
崇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颈间的暗色纹身赫然显露,冷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许清漪脑海里瞬间炸开那天目睹他动手的画面,浑身一僵,连动都不敢动。
是的,她就这样被吓晕过去了。
但,实际上,她也正清醒。
她只是,不想面对这只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