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不会问。
他也只问了一句。
他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起身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他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反手撑在后腰,轻轻活动了一下腰身。
昨晚厄运之力彻底失控,经脉被撕裂又强行缝合,此刻腰腹还残留着刺骨的酸痛,只能靠无意识的拉伸来缓解。
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宽大的衣料绷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线条。随着他的动作,后背肩胛骨线条若隐若现,每一次拉伸,都带着一种极具力量感的隐忍弧度。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崔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她刚拨通了大学教授的电话,没忍住,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院子里的男人。
——那是周岭南在活动腰身。
是那个总是冷冰冰、话少得可怜,却在关键时刻总能稳稳接住她的男人。
此刻他在院子里活动腰身,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颌线紧绷,每一个动作都克制而精准。阳光勾勒出他立体的眉骨,鼻尖的轮廓清晰,连额角细细的汗渍都看得一清二楚。
崔雨出了神。
她连忙别开眼,对着电话那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教授,对,是先从实习生做起,在做测绘准备工作。第一次负责项目,感觉挺奇妙的,也挺紧张的。”
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又飘了过去,视线落在他活动腰身的动作上,那流畅的肌肉线条,让她莫名觉得心慌。
“第一次独立做项目,是个很好的开始。”教授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就按你自己的思路去做,不用有压力。”
“嗯,我知道。”崔雨应着,指尖却有点发抖。
她一边听着电话,一边忍不住偷偷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努力缓解酸痛的样子,她心里有点痒,也有点疼。
那个总是冷冰冰、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男人,私下也会有这样狼狈又隐忍的时刻吗?
她越想,越觉得不知所措。
——想看,又不敢看。
怕被他发现。
电话那头的教授还在说着项目的注意事项,崔雨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黏在他身上。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男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直起身子,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崔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下意识地想解释,却被卡在喉咙里。
——完了,被发现了。
她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脖子像被定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周岭南就那样看着她,眼神沉沉的,没有质问,没有戏谑,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她开口。
崔雨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全堵在喉咙里。总不能说“我在看你活动腰”吧?
她耳尖烧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就在这时,掌心的震动像救星一样炸开。
来电显示:林祈安。
崔雨如获大赦,慌忙低头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