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清晨的雾散了，院子里的一处自流山泉淅淅沥沥的水声作响。

“今天我要去和林氏集团谈项目的事，你送我过去？”

周岭南正洗涤着刚刚擦过桌子的手。

“好。”

他忙活完，走过来。崔雨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

——好像被我养胖了点。

周岭南盯着崔雨的脸蛋儿一动不动。

“看着我做什么。”

周岭南立刻手裹着衣角，佯装擦手。

“谁会拿衣服擦手啊。”

周岭南嘴一歪，眼睛里像是要发光似的，又认真地盯着崔雨的脸蛋儿。

“我上回不是给你拿了条毛巾嘛。”

“我舍不得弄脏，随便擦擦就好了。”

他回避目光，径直坐在崔雨的对面。

我的嗅觉太敏感了。他在心里想。我喜欢上面残存的气息。

周岭南的心窝顿时软软得，整个人变得经不起风儿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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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城，高楼遍布，车流不止。车稳稳停在林氏集团的大门前。

崔雨关上车门。深蓝色的衬衣，黑色长百褶裙，红唇点缀，甚是有风采。

“小雨。”周岭南叫道。

崔雨回过头。

“我负责飞无人机，那勘踏团队的事，我也可以在场吧。”

“来吧，你先去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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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南刚把车开走，大门里一个身影小步跑来。浅灰色卫衣，头发凌乱又慵懒，虽然随意，但整个人很精神。

“崔雨，你来了。”林祈安微笑着，表情温润。

“哦，林小副总好。”崔雨嘴角上扬。

“叫我名字就好。”

“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林祈安笑了一下：“嗯……碰巧。”

崔雨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咱们上去谈吧，团队都到了。”

“哎，等一下，我还有个朋友没到，他负责飞无人机。”

“嗯……刚好我也没找到飞无人机的人选，大概都被拉去表演无人机秀了。”

“什么无人机秀？”

“就是为我们国家赢得第一枚赛车金牌的李鑫邦接风洗尘。”

崔雨捏了捏鼻梁，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是忙着构思图纸，没怎么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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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岭南停完车回来，看见崔雨还在门口和人说话。

他走近时，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林祈安。

周岭南的瞳孔缩了缩。他的嗅觉告诉他，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但永远不会拥有的气息。

幸运。

是只喜鹊？

崔雨注意到他站在原地不动：“周岭南，过来。”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旁，与她肩并着肩。

“这是周岭南，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崔雨用左肩膀晃了晃他。

“你好，我叫周岭南。”他的声音很平。

“你好，我叫林祈安。”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一秒里，崔雨什么都没感觉到。但周岭南感觉到了一一像两只动物在同一个领地里闻到了对方的气味。

“不如我们进去谈？”崔雨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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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了公司大门。林祈安在前面带路，三步一回头给崔雨介绍部门，接住她的每一句话，生怕她不自在。

周岭南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猫这种动物向来敏感——他注意着崔雨的每一个反应，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身上那种关于情绪的微妙气息。

——她对这个人的态度，他迫切地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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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好。”一个穿着包臀裙工作装的女孩儿张口打招呼，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