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的吴艾叛逆期来势汹涌。
吴艾开始摔东西,撕卷子,让他滚,虽然事后会道歉,但是很不稳定,坚决要求换了宿舍。
周桑不理解。
吴艾突然这么转变,除了生理因素,就只有李阿元的死了。
以前吴艾总会打电话问问的,打完电话总会很开心。
他完完整整听了好几遍,都是打鱼卖鱼啊。
现在吴艾打电话,是那个替身接电话,也是聊一样的内容,但是吴艾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笑,也很少打电话了。
是想家了?
虽然他也不太想吴艾回到那个地方安全感爆棚,然后认识其他人远离他,但吴艾这个样子真的感觉有些消极,他不想吴艾这样不开心。
他问吴艾要不要回去,他可以带吴艾回去,偷偷的。
吴艾这回没直接让他滚,感觉柔和了些,是口头拒绝了,居然还给了一个理由。
理由是,先听老师的话,他不想做违背老师意愿的事。
周桑皱眉。
果然是想回家。
这个跟他父亲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看着那样冰冷带刺的人,周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靠近了。
怎么回事?
关键节点不该是十八岁吗。
怎么现在才十七岁,就突然这么……叛逆。
吴艾居然问他抽烟是什么滋味???
虽然但是。
吴艾只是一时想不开,如果他教了,事后肯定会厌恶他,厌恶这样的自己。
果然,吴艾下一秒就跟他道歉,说刚刚打扰了,就当没听见。
一副冷淡烦躁的模样。
他不解,也变得更小心翼翼。
他担心吴艾又和上次一样讨厌他。
至少现在他问正经事吴艾还是愿意回答,问点私事只要不过分吴艾也都会嗯一声,可能回答。
吴艾坐在主席高位。
几乎不给他一点安抚。
问就是忙,就是烦。
麻的,比上一世还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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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生日过得盛大又惨淡。
作为主席,生日也是登上学院各个校区大屏,学院广播放着生日歌,念着一封又一封祝福,顺带他的,他反而成那个沾光的了。
龙华也为他们送上祝福,各自百分之五的股份。
成年的话会更多。
惨淡的话,就是主席的脸。
主席冷静接受祝福,感谢,切一个有屋子高的蛋糕,吹蜡烛,许愿。像一个固定设置的程序。
每个同学都吃到了他们的蛋糕,甜蜜的,却并不是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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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七,虚岁十八。
春夏时,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高考的各个流程,也终于即将从玄华班毕业了。
他感觉吴艾好像又变好了些。
吴艾突然开始主动接近他。
感觉吴艾像是在服软。
周桑很意外,也很开心,
可能发现自己真的受了他很多气吧。
吴艾给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他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虽然很多时候吴艾跟他像朋友一样相处,但是感觉比小时候多了一分小心翼翼,那种额外的关心。
搞得他有些不自在。
吴艾却显得是心甘情愿付出,还问他现在想干什么。
他说:“干你。”
他已经预料到吴艾让他滚。
吴艾居然没有让他滚?
吴艾只是笑笑,又去写作业。
嘶……
可能受骂挨打多了,一时间突然的幸福迎接不来。
怎么,开始发现自己其实还不错了。
哼。
终于发现了。
“宝贝儿。”
周桑胆大了点,直接扭开吴艾房间过去抱住。
吴艾没有躲,专心计算着。
可能迫于平日那种在学院主席的压迫,周桑不敢再进一步:“正确率这么高了还做题吗?”
吴艾一身家居休闲服,还是平日那副冷淡样:“保持手感。”
“宝贝,你最近有点腥啊?你不会还在卖鱼吧?”
吴艾有这个癖好他几乎已经完全能接受了,这个只是有些腥,脏,回来洗洗其实也还好,比起吴艾冷着脸撕卷子摔椅子踢桌子真是好太多了。
“没,这个身份做很多事都不行。”
“所以……”
“所以我买了点鱼放房间里玩。”主席几乎可以不用待学校上课,到处理事情和开会,回家的时间更多了。
“……”
吴艾示意卫生间,周桑瞄了一眼,那边果然有一个大缸。
天呐。
这下洗也洗不干净了——
是彻底在海里了。
吴艾是想打造一个自己的海洋世界吗?
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嗅觉已经被麻痹很多了。
吴艾的癖好什么都好,就是废鼻子。
管他的,都到这一步了。
周桑抱着使劲嗅。
吴艾突然说:“要不我们玩角色扮演吧?”
“啊?”
周桑还在抱着吸取温暖中。
这样的便宜不常有,他就怕下一秒吴艾跟他翻脸,然后几个星期都碰不了一下。
吴艾说:“听他们说你不是会吗?”
“……”
那几个家伙。
其实就是主仆。
很无趣的东西,几个垃圾在地上跟个狗一样恶心地爬来爬去,他在现实里不也是主子吗。
但是,吴艾……
周桑吞咽了下:“你要扮演什么?”
如果他是主人,吴艾就遵循游戏规则听他话,毕竟这是吴艾自己要玩的,自己要玩自己又先反悔,吴艾应该不会这样,吴艾是一个能开头就能走到尾的人,挺能坚持的。
然后他让吴艾做什么吴艾就做什么。
女装就先别了,首先肯定是要吴艾脱了那该死的外套,换一身体恤短裤,他要看腿。
吴艾的腿又长又白。
想想周桑就舔了舔干燥的唇。
强制刹车。
再想现在就要憋不住了。
如果吴艾是主人,他就自己脱,吴艾想怎么对他都行。
反正最后他来火了逼着吴艾给自己手一波应该也占理,这个年纪,吴艾应该懂得很多。
而且只是用手,吴艾没损失,应该不会拒绝。
吴艾说:“我是卖鱼的,你是买鱼的。”
“……”
.
吴艾就跟他在三面封闭的卫生间演起来了。
吴艾还让他穿一身正式成熟的衣服,他问黑色西装可不可以,吴艾很肯定地说可以。
他要吴艾穿另一套白色西装。
吴艾不穿,说自己是卖鱼的,没那么多钱买正装,又卸下黑表,在手腕上重新戴上了一个可爱的电话手表。
吴艾没穿白色西装,但是穿了一套和他配套的白色衣服,露出了洁白的胳膊。
黑白绝配。
你看看,多么好的地方,多么好的氛围。
结果这个木头来一句:“您好,先生,请问买鱼吗?”
天时地利,人不和。
周桑掏出口罩戴上,有些不耐烦,恨不得当场走人,这卫生间还关着门,门帘虚掩,实在是太熏了,但看见吴艾那双眼睛时还是勉强深呼吸捏掐着手沉下了气。
周桑麻木地问:“有没有不腥的鱼?”
吴艾正盯看着他,蓝色眼睛因为微微眯起,看起来有些微妙的光点,冷静应对:“没有。”
“那你这什么鱼都没有啊。”
“先生,我们这的鱼是从海水里新鲜打捞的,有些腥味很正常,如果您介意,我可以帮您处理干净,可能腥味会少一些。”
“你怎么处理?”
“先称重,一斤4块5,处理完内脏,然后给您打包。”
“这么便宜?”
“是的,先生,您来我们这边卖鱼,价格都会比内陆低。”
“那我全包了。”
吴艾眼睛弯弯一笑,认真而欣赏地看着他。
“……”
虽然笑得很好,但周桑感觉自己像被诈骗似的,总隔着什么假东西,一种烦躁感油然而生,感觉特别不爽。
“好的先生,因为您买的过多,我可以喊人帮忙直接寄到您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