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妘砚猛地站起身,雨水打湿了她的战袍,“之前我们早就怀疑队伍里有内鬼!我们锁定了三个人——妘砺,妘骁,还有妘澈!”
她死死盯着姚靖,眼中满是不甘:“连师父姜崇真人都请出了‘鉴心镜’!那镜子能照出人心深处的邪念,可照在他们三人身上,明明都是清澈如水的!如果妘砺是内鬼,为什么鉴心镜看不出来?”
“因为酉炽部落的邪术,根本就不是靠‘邪念’驱动的。”姚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们用的是一种极高明的‘影媒’之术。这种术法不通过心魔,而是直接通过一种特制的媒介,绕过人的意识,直接操控神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鉴心镜只能照出人心中的恶念,却照不出被人强行植入的‘傀儡印’。妘砺、妘骁、妘澈,他们三个人的心都是干净的,只是……妘砺不幸被选中了。”
妘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如此。
他们以为内鬼是出于背叛,所以用鉴心镜去照人心。却没想到,真正的内鬼,根本不知道自己就是内鬼。
“之前的几次情报泄露,我们一直以为是妘骁或者妘澈出了问题。”妘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想来,那些情报,恐怕都是妘砺在不知不觉中被操控后,自己送出去的。”
姚靖点了点头:“妘砺是我们最信任的人,他传递的情报,我们从未怀疑过。酉炽部落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把妘砺变成了他们最完美的工具。”
“好一个完美的工具。”妘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们吗?”
“不会得逞的。”姚靖握紧了长枪,“既然知道了真相,我们就不会再被蒙蔽。”
妘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眼神坚定而冰冷,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
“既然镜子照不出,”妘砚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决绝,“那就用我们的脑子,把那个躲在影子里的人逼出来。”
“走吧。”妘砚转身,目光投向部落深处那片依山而建的木屋区,“去华胥部落安排的客舍。妘犷伤得重,部落特意拨了医庐给他养伤,那里有专门的药师照看。”
姚靖点了点头,提着风灯,与她一同穿过泥泞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