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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殿内议事 瑞兽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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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砚解下灵兽袋放在案上,食铁兽探出脑袋,嗅了嗅桌上的舆图。她指尖抚过剑鞘上的绿松石,声音沉定:“首领,酉炽的凶兽并非天生狂暴。我族被屠那夜,我看见它们眼里有红光,像是被什么操控着。”她抬眼,目光与首领相撞,“若要抵御浩劫,光靠刀剑不够。我愿带人深入酉炽腹地,查探凶兽异变的根源。”

妘砚正与华胥首领商议,殿内的空气却毫无征兆地凝固了。原本喧嚣的风声、远处的兽吼,在这一瞬戛然而止,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

紧接着,一道圣洁至极的白光并非“迸发”,而是如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大帐。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洗涤灵魂的暖意,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血腥气。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云端之上,一道雪白身影踏空而来。

那并非凡俗的行走,而是步步生莲。

妘砚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脑海里想起那日梦里所见——“白泽,神兽,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逢之则吉。”

那灵兽通体覆着如月光般流淌的银白绒毛,纤尘不染。它身形似狮,却比狮更添几分矫健与优雅;脊背上一对薄如蝉翼的莹白羽翼轻轻扇动,洒落的不是光尘,而是肉眼可见的“道韵”。它头生分叉鹿角,温润如玉,颌下垂着一撮雪白的山羊胡,随着呼吸轻轻律动,尽显仙风道骨。

每踏一步,虚空中便绽开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色莲花,莲香清冽,竟让在场杀伐已久的勇士们瞬间放下了手中的兵戈,心神安宁。

正是上古第一瑞兽——白泽!那个传说中知晓天下所有鬼神之事、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的祥瑞之兽!

妘砚心头巨震,妘砺下意识将青铜剑完全拔出,横在身前,护住首领;姚靖瞳孔骤缩,手中银文长枪发出清越嗡鸣,枪尖微颤。

“白泽……”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典籍中的传说竟活生生立于眼前,那周身流转的道韵,远非他所能触及。姚靖下意识握紧枪杆,指节泛白——这是对“活着的传说”的敬畏。

白泽缓步走入主帐,它的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穿过了众人的身体,仿佛在看这大荒的过去与未来。

当它开口时,声音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响起,温润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梦里给你的,是‘缘’;今日见你,是‘劫’。”

它的目光终于落在妘砚身上,那双看透亿万年时光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温情,只有审视:

“你仗着有鲲御水、食铁兽破邪,便以为能在大荒横行?错了。酉炽之乱,非力可敌,而在人心。你手中的剑能斩凶兽,却斩不断这大荒将乱的因果。”

华胥首领连忙起身,对着白泽躬身行礼,神色无比恭敬:“得瑞兽白泽亲临,实乃华胥万幸!还请瑞兽指点破局之法。”

妘砚压下心中翻涌的灵力,深深一礼。她听懂了——白泽不是在夸她,是在敲打她。之前的梦境是预警,而现在是最后通牒。

然而,白泽却微微摇了摇头,周身白光骤然收敛,原本祥和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如铁。它猛地抬头望向天际,兽瞳骤缩,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

“破局之法,不在我口,而在尔等手中。别练剑了……看天,酉炽先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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