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食铁兽与鲲两大神兽同行,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寻常凶兽尚未靠近,便被食铁兽霸道的庚金之气震碎心脉,或被鲲周身那浩瀚如海的水元威压吓得匍匐战栗。
众人脚程极快,不过数日,便踏入了北山深处。
刚一入界,天地骤变。刺骨的寒风不再是吹拂,而是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裹挟着鹅毛大雪疯狂切割着肌肤。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惨白,覆雪的冰崖如獠牙般耸立,枯死的古木被冻得酥脆,稍一触碰便化作齑粉。
此地之寒,已非肉身可抗,而是直透骨髓的阴冷。
“嘶!这鬼地方,连呼出的气都要冻成冰渣子了!”妘犷缩着脖子,那一身厚实的腱子肉此刻也止不住地打颤,兽皮甲上结了一层白霜。
众人皆是面色泛青,连牙齿都在打架。
妘砚见状,眉头微皱,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火狐裘披风。
“快披上!”
厚实的狐裘带着淡淡的暖意,分发到众人手中。披风加身,那股仿佛要将血液冻结的寒意才稍稍退去。若非妘砚思虑周全,恐怕众人还未见到轩辕剑,便已成了这冰天雪地中的冻尸。
然而,越往深处行进,风雪虽烈,周遭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除了呼啸的风声,再无半点虫鸣鸟叫。这种反常的死寂,比狂暴的风雪更让人心慌。空气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层层风雪中窥视着这群闯入者。
忽然,狂风骤停。
一座通体漆黑、云雾缭绕的孤山,毫无征兆地矗立在众人眼前。
山巅直□□云,山体泛着幽幽黑气,仿佛一座巨大的墓碑。这里已不再是单纯的极寒,而是一种蚀骨的阴冷。黑气过处,冰雪无声消融,露出下方焦黑的地面和遍布的枯骨。
“章尾山……幽冥之地。”姚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握紧了手中的银纹长枪,灵气在周身疯狂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大家靠拢,切勿分散!此地阴气太重,会侵蚀神魂!”
妘砚神色凝重,手中天雷棍雷光蓄势待发。食铁兽低吼一声,周身金芒暴涨,毛发根根倒竖;鲲则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庞大的身躯浮于半空,瞬间展开一道晶莹剔透的水幕,将众人牢牢护在其中。
众人刚踏入幽冥之地百米,便看到了一座由黑岩砌成的巨大拱门。
门前没有青面獠牙的恶鬼,只有两尊高达三丈的玄岩剑侍。它们通体由黑曜石构成,关节处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矿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最骇人的是它们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道垂直的裂缝,裂缝中透出的不是红光,而是如霜雪般惨白的剑气。
“那是……轩辕剑气?”妘砚瞳孔微缩。
“无轩辕血脉者,止步。”
石像没有张嘴,声音却像两块巨石在摩擦,刺耳得让人牙酸。话音未落,它们缓缓抬起手中的黑石巨剑,剑锋划过地面,带起一串刺眼的火星,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众人。
“动手!别给它们蓄力的机会!”
妘砚一声娇喝,率先出手。她手中天雷棍猛地顿地,雷音崩山棍法瞬间爆发!
“轰!”
漫天雷柱轰然砸下,雷电专克阴邪,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在雷光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的黑气瞬间被净化。
“吼!”食铁兽紧随其后,它深知这些石像皮糙肉厚,普通物理攻击难以奏效。它周身符文环绕,凌空拍出一记“翻天掌”,金色的巨掌带着万钧之力,直接将一尊石像的半边身子砸得粉碎!
鲲悬于高空,水幕流转间,不仅挡住了石像飞溅的碎石,更泛出柔和青光,源源不断地修复着众人的体力与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