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渐黄,秋风卷着落叶簌簌飘落,铺满庭院的青砖路,像一层冰冷的尸衣,裹住了满院的死寂与绝望。兰饮依旧被铁链锁在梁柱下,手腕上的血痕反复结痂又磨破,暗红的印记嵌在苍白的皮肉上,与冰冷的铁链相映,刺目得令人心悸。
他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往日温和的眉眼褪去了所有光彩,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疲惫与麻木,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只剩本能的呼吸,再无半分生机。
门被推开,阿殷的脚步声缓缓传来,依旧带着偏执的压迫感。他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槐香酒,是去年两人一同酿的,如今却只剩刺骨的甜,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兰饮早已破碎的心。
“兰饮,该喝酒了。”阿殷蹲下身,语气依旧是刻意装出的温柔,指尖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轻轻捏住兰饮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眼底的疯戾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像淬了毒的火焰,灼烧着眼前的人。
兰饮微微抬眼,目光空洞地掠过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人,不过是空气。“放开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气若游丝的疲惫,没有半分哀求,只有彻底的麻木。
阿殷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眼底的疯意骤然翻涌,指尖猛地用力,捏得兰饮下巴生疼。“放开你?”他低笑出声,笑声阴寒又癫狂,“兰饮,你怎么还不明白?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身边。”
他抬手,将酒碗递到兰饮唇边,酒液的温热贴着兰饮的唇,却暖不透他冰凉的肌肤。“喝下去,”阿殷的语气带着偏执的命令,“就像从前一样,你陪我喝酒,我陪你相守,不好吗?”
兰饮偏过头,不愿张口,眼底的麻木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抗拒。那些曾经的温柔,那些槐香酒的醇,如今都成了最锋利的折磨,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口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淋漓。
阿殷的耐心彻底耗尽,眼底的疯戾彻底爆发。他猛地捏住兰饮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将碗里的槐香酒狠狠灌了进去。酒液顺着兰饮的嘴角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却依旧没有半分求饶。
“你看,”阿殷松开手,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底满是病态的满足,指尖轻轻擦过他嘴角的酒渍,动作温柔,语气却残忍至极,“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为难你。可你偏偏要反抗,偏偏要想着逃,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他俯身,凑近兰饮耳畔,气息阴寒,带着疯魔的执念:“要不,我把你脚上也锁上铁链?这样,你就再也跑不了了,再也不能离开我半步。或者,我把窗外的槐树砍了?这样,你就再也不用看着它,想起那些所谓的约定,只看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