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曾经满院的温柔，如今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

兰饮被铁链锁在梁柱之下，冰凉的金属深深嵌进皮肉，勒出一圈暗红血痕。他垂着眼，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苍白而脆弱，再也没有半分可以挣脱的力气。

门被轻轻推开。

阿殷缓步走了进来。曾经干净温顺、满眼依赖的人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阴鸷疯戾，眼底翻涌着偏执到病态的占有欲，一步步走近，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所有物。

“还想跑吗？” 阿殷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兰饮红肿的手腕，语气温柔得近乎蛊惑，笑意却不达眼底，“昨天你拼命往外冲的样子，真让我想把你锁得更紧一点。”

兰饮浑身一颤，抬头看向他，声音沙哑破碎：“阿殷…… 你不是这样的……”

那个会跟着他学写字、会小心翼翼收着槐花瓣、会在雪地里依赖他的人，一夜之间，彻底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阿殷低笑出声，笑声缠绵又阴寒。他伸手捏住兰饮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拇指缓缓摩挲着他微凉的唇，眼底疯意浓烈：“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从前，我装得太乖，让你真以为，我只想安安稳稳待在你身边？”

“你太温柔，太好骗，像落入我网中的猎物。” 他俯身，气息轻轻喷洒在兰饮耳畔，语气残忍又缱绻，“我从一开始，就想把你锁起来，让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着我，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兰饮心口骤然一紧，眼眶微微发红。那些槐花糕、槐香酒、暖炉相伴、树下约定……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那么信你……” 他声音发颤，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我以为…… 我们会岁岁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