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瓣终于落尽,庭院里的绿意渐渐染上浅黄,风里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多了几分秋的清爽。阿殷将晒干的落槐小心收进瓷罐,与之前做好的蜜饯、酿好的酒摆在一起,每一件物件,都藏着他与兰钦相伴的细碎时光,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
兰钦端着两碗温热的槐花茶走过来,轻轻放在石桌上,在阿殷身边坐下:“天凉了,喝点花茶暖身子,再过几日,就到了开封酒坛的日子。”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的酒坛,眼底带着期许,这段日子的等待,只为与阿殷一同品味这浸满心意的酒香。
阿殷接过茶盏,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舌尖散开,眉眼弯起:“我一直记着日子呢,就等这一天。对了,我把晒干的落槐装好了,以后泡茶、做点心都能用,就像留住了整个春天。”
兰钦看着他孩童般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你细心。等酒开封了,我们就着蜜饯,坐在院子里慢慢喝,看看秋日的风景。”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是他亲手写的“守”字,字迹工整,带着温度,“我写的,送给你,往后,我们彼此相守,岁岁不离。”
阿殷接过纸张,指尖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眼眶微微发热,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像是珍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我会好好收着,就像收着我们之间的每一份温暖。”这些日子,从孤身一人到有人相伴,从冷漠孤寂到满心欢喜,他早已把兰钦当成了生命里唯一的依靠。
午后的秋阳格外温柔,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兰钦陪着阿殷,把之前种的槐树苗移栽到庭院角落,阿殷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树苗,兰钦则挥着锄头培土,动作轻柔,生怕碰伤了幼苗。“等这些槐树苗长大,我们的院子就会更热闹了,”阿殷轻声说道,“到时候,每到春天,满院都是槐花的香味。”
“会的,”兰钦停下手中的活,蹲下身,与他平视,“等树苗长大,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看着它们开花,看着彼此变老。”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目光紧紧锁住阿殷,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底。
傍晚时分,兰钦启开酒坛,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淡淡的槐香,令人心醉。他给阿殷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cheers,”阿殷学着平日里听来的说法,眼里闪着光,小口抿了一口酒,醇厚的酒香混着清甜,在口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