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曜暄眉头一扬,面露难色。
他,乱·伦了??
“…………”
空气死一般沉默。
徐濯灵看向危曜暄,“还不起来,跪着干什么?”
危曜暄:“…………”
“你是我弟?”
徐濯灵一脚踹过去,危曜暄避开,长臂一揽扯人家的腰,拉到怀里,抬起下巴,“你母亲应该不是鲛人贵女。”
“长得美,一看就是蛮胡子,”危曜暄摩挲下颌,细腻的触感像丝绵一般带劲,“说话啊。”
徐濯灵被迫靠到危曜暄怀里,他脸贴住危曜暄胸膛,“所以,你该叫我什么?”
旁边目睹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徐赞烧红了大脸,啊一声,“我,我出去一下。”
门哐当合拢。
一片天光锁在屋外。
徐濯灵手搭危曜暄肩头,“我很累,你让我休息一会儿,行么?”
“……”危曜暄笑,“要是我不允许呢?”
徐濯灵:“…………”
“你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危曜暄重复话语,刻意贴他耳边低语:“腿疼吗?”
他靠得太近,徐濯灵脸红耳热,却挣脱不开,“你还想做第三次?”
“你行吗?”
危曜暄:“我并非禽兽之人。”
“怎么,你想把我送去哪里,封建王朝,人性命如草芥,难道我要被你送去南风馆当小倌?”
“你想让我死,就一刀。”徐濯灵道。
危曜暄低头望着徐濯灵。
对方罕见露出脆弱时刻,他想,“那不会,吃饭吗?”
“我叫陈恪给你去买樊楼的猪蹄,好不好?”
“不吃,没胃口。”
“你想眼睁睁看你师哥去死吗?”
“你能不能别吵?有跟我有何干系呢?”
“有干系,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危曜暄捏徐濯灵下颌亲了下,他把淡漠无血色的唇亲得润润的,“现在不吵,好不好?”
“我娘没有亲人,你我未必就是亲生兄弟……”危曜暄心里发毛,他赶紧放开徐濯灵去找徐赞问话去了。
徐濯灵:“…………”
他往地上一摊,目光无所措
窗户打开了,吱呀吱呀响。
蛙鸣声不断,呱呱叫。
他惶然望向四方。
因为跟危曜暄有亲情,所以得到了片刻的安慰吗?
因为所谓的恩情,所以得到了庇佑吗?
他要去哪儿,他要去哪儿?
够了,够了。
如果没碰上危曜暄,那一天不去法华寺就什么事都没有!
够了,够了。
他安静的生活,他平静的日子,都打破了。
他不需要这样的对待。
徐濯灵打开窗。
他吹着风,明明身体很累,现在却很清醒。
徐濯灵从窗户跳下去,他又跑,跑得很快很快。
他大步跑到漕水河边。
他张开手臂,慢慢走着。
该怎么办?
他举目无依靠。
徐濯灵踽踽独行,风吹过他单薄身躯,带来彻骨寒凉。
回到海市,又能如何呢?
他也无依无靠。
徐濯灵揉肚子,它咕咕叫了两声。。
他想吃饭。
徐濯灵踩着水边,涉步而行。
他停在路边的柳树旁。
背后,一句话说得很清晰,陈恪说话,笑说:“蚍蜉撼树,你觉得你行吗?”
“占山为王,化身山匪,你作为警察,也不会愿意。”
“让你心甘情愿跟了危曜暄,你也清高。”
“自傲又不屈居于现实,自以为清醒,真是可笑又可笑。”
徐濯灵:“…………”
“谁说我屈服于现实?难道成为走狗很开心吗?”
“难道你被鬼缠着,失去自由,你也很开心吗?”
“……”徐濯灵脚碾地上的野草,“封建王朝的皇帝宠妾灭妻,贵妃宠起来了,正妻死了,还匡扶佞臣,这是昏君。”
陈恪:“那就杀啊。你想平反正义,拿出证据啊。”
“有用吗,我以后,不会当警察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任何人申冤报仇。”徐濯灵好笑:“烂泥地也想有正义,烂泥地也想有说话喘息的机会。封建王朝官官相护,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恶心的事。”
“原来是无能狂怒啊,那为什么要依附于我家主子呢?”陈恪望了眼蓝色天际:“你不要既要又要。既要好名声,又要什么都自己要。”
“……”徐濯灵回头剜陈恪:“软骨头一条,你一辈子都成不了事。”
“那你有本事就去告危曜暄强·暴你啊,你去啊。”
“你没了清白,谁又会在乎你的清白?”
徐濯灵:“我在乎。”
“……”陈恪走上前,脚被野草刮了下,“在乎,你跟危曜暄颠鸾倒凤,他可是凶手啊。”
徐濯灵:“他跟我的春梦对象,长得一模一样。”
“我饿了,我要吃饭,我怕饿肚子,”徐濯灵别耳后发,“我干嘛要干饿肚子的蠢事?”
“又能气死他,又能烦他,我还能看美人,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岂不是无聊?”
陈恪:“…………”
徐濯灵无趣,自个优哉游哉荡回去了。
回去已是一个时辰后,他刚进门,便感觉屋内威压重重。
他抬首,危曜暄印堂发黑,满身低气压。
“去哪里了?”
“透气。”
“我问你是不是又想跑?”
“我跑你爹,有肉吃就吃,没肉吃我就去睡觉了。”
危曜暄拍桌子:“过来吃饭。”
“怎么,知道了了不得事情问心有愧?不发癫了?”
“若我妈妈是你亲娘亲妹妹,你怕是遭天打雷劈。”
“絮叨叨,你话怎么这么多?”
“过来吃饭!”危曜暄重复,“我数三声。”
“不吃!”徐濯灵甩袖,“滚。”
“陈恪,阿黄阿黑——”
三个人齐齐上去,他们用绳子绑住徐濯灵,徐濯灵抬脚踹人,“你们——”
阿黄阿黑五花大绑,束缚了徐濯灵到凳子上坐好。
危曜暄捏勺端了碗,好笑说:“跟你相处比牛还累,不如把你绑了,才老实听话。”
“啊——”危曜暄微微笑:“宝宝要吃饭,宝宝三岁,牛脾气忒大,要哥哥宠。”
徐濯灵悚然一惊:“…………”
“你,你神经了。”
危曜暄怼了一口药汤到徐濯灵嘴里:“这是什么?”
“999感冒灵跟阿莫西林,占江辰送给我的。”
“……”徐濯灵顿生一股诡异之感。
为什么危曜暄能这么封建,还能这么像个现代人说他听不懂的话。
危曜暄:“不发癫当牛了?”
徐濯灵:“滚你爹。”
“小疯子也有软肋。”
“我□□两顿试试看?”
“哦,原来是没力气了?”危曜暄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同时,陈恪跟阿黄阿黑飞速退场!
危曜暄嘶了声:“好甜。”
他松了徐濯灵绳子,危曜暄搂了他过来坐自己腿上:“不想救你师哥了?”
“你不变癫公了?”
“……”徐濯灵试探性去摸危曜暄的那个地方,耳边登时传来危曜暄恨恨的岔气声,“徐濯灵!”
徐濯灵脸一红,“等我师哥醒来,让他给你看看男科病。”
危曜暄:“…………”
“徐濯灵!”
徐濯灵背靠危曜暄胸膛。
絮絮包裹的热气让他走了神,他挪屁股找更舒服的地方,“抱我。”
危曜暄:“你就是没事找事,是不是?”
徐濯灵被摸了,危曜暄左手臂抱住那片薄腰,“这样抱?”
徐濯灵:“我像什么?”
“呆头鹅。”
徐濯灵转头看,危曜暄的脸离他很近,他拨危曜暄眼睛的长睫毛,吹了吹,“我像什么?”
危曜暄面前似乎长了一朵毒蘑菇,他端徐濯灵腰上桌,膝盖顶开他的,他的手抓他膝盖弯儿,反问:“有话跟我讲的时候你就是黄鼠狼,要跑了到处打洞,我能信你什么?”
徐濯灵:“让你看个病,你这么多话?”
危曜暄:“什么病?说来我听听?”
“我这人,不想计较什么后果,”危曜暄嘶了声:“怎么说呢,你在佛堂,真不是看我?”
徐濯灵:“…………”
“事情都发生了,我也没办法。”
他缓缓勾住危曜暄脖颈,“因为,想一直单身。”
危曜暄顺他的发,理顺自己思路,“让我对你放手?”
他掰徐濯灵的腿往前,靠近自己,“还不懂自己用途吗?”
徐濯灵别开脸,仿佛吃了蒜。
他跟危曜暄没可能的,他的用途,他的用途。
但自己就该……沦为泄.欲工具吗?
去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是很困难的。
可怎么心甘情愿?
徐濯灵:“…………”
他缄默寡言,危曜暄吃了苍蝇般,“我就知道,你又懂什么呢?”
“人家妾室,正妻,青楼女子,哪个不是温柔贤良,恭顺体贴,你全都是装的,只有在为你自己利益考虑时,你才会正眼瞧人。”危曜暄好笑:“你算什么我妻?”
徐濯灵往上瞧危曜暄,他抿起唇,头晃了下,又勉强低下头。
“陈恪跟我说,你厌恶这个王朝,但你能离开吗?”
“你能离开吗?”
“离开我的庇护,你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