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闺蜜苏晓棠的助攻
苏晓棠杀到花店的时候,林晚星正在包第三周的向日葵。门被推开的声音大到奶糖直接从窗台上弹了起来,炸着尾巴钻进了猫爬架最底层。苏晓棠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挎着一只亮橘色的托特包,墨镜推到额头上,整个人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彩色炸弹。
“林晚星。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和陆则衍,现在到哪一步了?”
林晚星手里的花剪顿了顿:“……什么哪一步?”
“少来。我已经从秦舟那里套出全部情报了。”苏晓棠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你每周亲自去他办公室送花,他每次都会把上午所有安排推掉等你。第二,你给他画的卡片他全部收藏了,办公桌上一字排开,秦舟说像开画展。第三,你家的逗猫棒被他亲自送回来,在你家待了四十分钟。第四——他把你画的雨夜初遇裱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了。”
林晚星的花剪停在半空中。床头柜。他把那幅画放在床头柜上了。
“秦舟怎么知道床头柜的事?”
“因为陆则衍让他去找江城最好的装裱师,指定要用防紫外线的博物馆级玻璃。秦舟以为是什么名画,拿到手一看——是你速写本上撕下来的一页。”苏晓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所以,到哪一步了?”
林晚星低头继续修剪花枝:“送花。聊天。偶尔发消息。”
“牵手呢?”
“……没有。”
“拥抱呢?”
“没有。”
“告白呢?”
“没有。”
苏晓棠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三周了!姐妹们!三周!你每周去他办公室三次,他把你画的画供在床头,你跟我说连手都没牵过?你们是成年人了,不是初中生搞纯爱!”
奶糖从猫爬架底层探出半个脑袋,确认安全后又缩了回去。林晚星把修剪好的向日葵一枝枝插进花束里,动作很轻很慢。
“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她想起他蹲在她家客厅抚摸奶糖的样子,手法笨拙得像第一次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他是那种,如果牵了手,就是一辈子的人。所以他不敢随便牵。”
苏晓棠张了张嘴,满肚子的恋爱军师语录忽然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她一屁股坐到林晚星旁边,搂住她的肩膀。
“那你呢?你也不敢吗?”
“我敢。”林晚星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只是在等他准备好。”
苏晓棠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站起来,从托特包里掏出手机。“行了,姐来帮你。”
“你干什么——”
“给秦舟打电话。”
电话接通,秦舟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随时待命”的职业素养:“苏小姐?”
“秦特助,我问你,你们陆总这周六有什么安排?”
秦舟那边传来翻日程的轻微声响:“上午九点董事会,十一点见合作方,下午两点——都推掉。周六下午和周日全天,空白。”
“空白?陆则衍的日程表会有空白?”
秦舟沉默了一秒,然后压低了声音:“陆总从三周前开始,每周末都会留出空白。我问过一次需不需要安排其他事项,他说……”他清了清嗓子,模仿陆则衍的语气,“‘不用。可能有别的事。’但三周过去了,那段时间一直是空白。”
苏晓棠和林晚星对视一眼。三周。每周末都留白。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别的事”。
“秦特助,你现在马上去做一件事。”
“您请说。”
“告诉你们陆总,这周六下午两点,林晚星在城南的流浪猫救助站做义工。她一个人,要搬猫粮、打扫猫舍、给猫洗澡。很累,很辛苦,需要一个帮手。你说的时候注意——不要说是林晚星让你说的,要说是你自己打听到的。”
秦舟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明白。我这就去。”
挂断电话,苏晓棠把手机往包里一扔,双手叉腰看着林晚星。
“好了。周六下午两点,流浪猫救助站。你穿那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就行,不要化妆,头发扎起来,最自然最好看的那种。如果他来——说明他准备好了。如果他不来——”
“他会来。”林晚星打断她。
苏晓棠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每周末的空白,是在等我开口。”林晚星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她脸上,“但我不敢开口。所以我们都在等对方先迈出那一步。”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向日葵的花瓣。“既然我不敢,那就让他来。”
苏晓棠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认识林晚星八年了。八年前这个女孩站在美院的天台上,指着远处的画廊说“总有一天我的画会挂在那里”。后来家庭变故把她所有的骄傲打碎,她一个人扛起债务、照顾母亲、放弃梦想,从头到尾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但也没有向任何人真正敞开过心扉。直到现在。直到她愿意让一个人看到她需要帮助,愿意承认“我不敢”,愿意把迈出第一步的机会交给他。这不是软弱,这是比坚强更需要勇气的信任。
“林晚星。”
“嗯。”
“你完了。你彻底栽了。”
林晚星没有反驳。窗台上的向日葵在阳光下轻轻摇曳,金色的花瓣像一小团燃烧的火焰。奶糖终于从猫爬架里钻了出来,跳上窗台,蹲在向日葵旁边,眯起眼睛晒太阳。银色的铃铛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轻响。
同一时刻,陆氏大厦顶层。秦舟敲门进来的时候,陆则衍正在看一份投资报告。他头也没抬。
“说。”
“陆总,有一件事。”
“讲。”
“这周六下午,林小姐在城南的流浪猫救助站做义工。听说要搬猫粮、打扫猫舍,挺辛苦的。”
陆则衍的目光从报告上移开了。他看着秦舟,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