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左思谦夫妻两赶过来,明天一起去给姜淑芬扫墓。
爷孙两并排坐在天井之下,认真的研究着艾尔瑞的股票,左焕璋手把手地教孙女看K线。
前院门口,左思谦刚和章伯打了声招呼,左卿灵敏地捕捉到了自己爸爸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爷爷,来了呢。”
下午林书屿给左焕璋打过电话,左卿就一直等着。
“妈妈!”
林书屿一身浅青色连衣裙,衬的皮肤越发白皙,一头墨发似缎子般披在肩上,将近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十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书卷气。
刚拥女儿入怀就闻到一股比院子空气中还浓的中药味,她原本以为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喝中药,结果在女儿身上闻到,“卿卿,你喝中药了?”
左思谦一进门也闻到了,此时看着女儿的小脸,再加上这一院子的药味,心中满是疑惑。
“嗯,有些出冷汗,小叔带我去看了中医,开了些补药,今天喝了一碗,好苦啊。”
左卿不想让父母担心,直接跳过献血救人,但是药太苦,还是忍不住跟父母撒个娇。
夫妻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左怀安也在这里。
因着姜淑芬和沈亦心之间的关系,他每年这个时候绝不会出现。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女儿这么好了,变化太大了,大的都让左思谦起疑,正准备问女儿具体情况,抬头见老爷子来了。
对上老爷子视线,笑着喊:“老爸。”
“爸。”林书屿也笑着跟着打招呼。
“哎,谁家小宝喝药还要哄。”左焕璋对着孙女笑,“正好跟你俩说说,你们女儿干了件善事,她献血救了同学的奶奶。”
夫妻两明显一怔,她都没满十八,体重还这么点,心疼的紧,随即也明白左怀安为什么带她去看中医了。
这是献血后,身体太虚了,得补补。
“爸爸妈妈,爷爷怕药太苦,给我买话梅糖吃,为了给我补身体,空运了好多食材过来,每天亲自下厨,跟养小猪一样呢。”
三个大人哄堂大笑,那笑声落在从后院出来的左怀安耳朵里,格外刺耳。
三个大人围着一个小孩,那小孩圈着林书屿的胳膊肘,真是美满和睦的一家人啊,明天还要去给姜淑芬扫墓。
左怀安大步走过来,唇角勾着笑意,冷冷的,这虚假的美满和睦,窗户纸捅破那天,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左思谦好像忘了医院的事情一样,看见他,很自然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人生如戏,左怀安当着老爷子的面,似笑非笑地喊了声大哥大嫂。
从他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林书屿的视线就跟着他,有话想问,现在却不是问话的合适时机,下意识垂下眼眸。
然而,一抬眼就对上自己丈夫的双眸,林书屿目光快速转向左焕璋:“爸,这段时间,您照顾孩子,辛苦了。我来下厨,您歇会。”
“有章嫂呢,你也别忙了,手术后多休息。”
左怀安自然也看出来大嫂的欲言又止,干脆出门避而不见,走之前扫了左卿一眼,小呆瓜笑的天真灿烂。
*
晚饭过后,左卿粘着林书屿坐在院子里纳凉,边看星星边聊天。
左焕璋和左思谦有事要聊,干脆去了屋内。
“你弟弟公司在融资,四处建工厂,看起来像缺钱的样子,上次他在医院打你,也是为了要钱?”
左思谦愣了会,那倒不是,但是他也不会告诉老爷子,自己弄了个海岛实验室,方便研发疫苗,做各种实验。
“伤的重吗?”左焕璋看儿子不吭声,补了一句。
左思谦摇摇头,“爸,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您,为什么不给怀安一些艾尔瑞的股份,这样他每年拿分红。”
毕竟左怀安也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沈亦心也是明媒正娶,给左怀安股份,名正言顺。
左焕璋却有自己的考虑,大多数有钱人家,重点培养长子,以后继承家业,次子老老实实当个花钱的就行了。
比如,香港某知名富豪,老大继承家业,老二纨绔二世祖,泡明星买游艇,豪掷千金。
二十多年来,左焕璋也是这么培养两个儿子的,但是奈何陡然间却发现小儿子更聪明更强壮,事业心很重。
玩归玩,明星照样泡,游艇私人飞机豪宅跑车,一个都不少,花钱如流水,纨绔二世祖的毛病,左怀安一样没少,但是前提是不耽误他搞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