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喜欢。”她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大口。
周弛楞了一下,随即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
风吹起窗纱,地上光影摇曳。
温弦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在他的衬衫上抓出一片细小的褶皱。就像是沉寂了许久的湖面,忽然被风吹出一片粼粼的波光。
周弛对她手上的动作有所觉察,低头看了看,靠近心脏部位的衣料鼓起,那几条微微凸起的折痕,看上去就像被猫挠了一样。
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厌恶,反而觉得好玩。
原来喜欢一个人竟可以达到这种程度,就连她抓皱的衣料,细看之下都觉得可爱。
——
温弦在期末考之前,窝在图书馆里泡了两周,突击复习。
毫无疑问,这两周的复习,能让她迈过及格线,赶上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有个不错的分数,但成绩始终无法名列前茅。
用温勇君的话来说就是“只会耍小聪明,不肯下笨功夫,将来迟早要吃大亏
温弦考完试回到宿舍,看见陈园园在打包行李,其他舍友都提前走了,只剩她一个。
“你打算留宿?”陈园园见她没有收拾行李的打算,顺口问道。
“嗯。”温弦打开电脑,把电子版的留宿申请表发到辅导员邮箱。
她已经提前和父母打过招呼了,留校准备考研,至于实习,学院允许自主实习,那就随便盖个章得了。反正未来也不打算在这个专业待下去。
只是后面那句话,温弦没敢和父母讲。
陈园园知道她要准备跨专业的考研,劝她:“才刚放假,可以先玩几天再复习,不然时间线拉得太长会很辛苦。”
其实温弦从大二上学期开始,就陆陆续续去文新院蹭了不少中文系的专业课,也算是提前复习了。
在陈园园离开之后,温弦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周弛发来的信息:“考完试了?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温弦对旅游不太感兴趣,从她有记忆起,就被父母带着满世界乱逛,但过程并不愉悦。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旅游对她而言,就像是换个地方逛街吵架。
温弦想了想问他:你放几天假?
他说下周有双休,周五没有排班,满打满算下来也只有三天。
温弦想去南方,但怕他舟车劳顿,一趟旅途折腾下来筋疲力尽,就提出去往北走,去鹿城避暑。
正好北城离鹿城近,飞机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鹿城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地,以大漠和草原风景闻名,在她的印象中,鹿城的夏季温度一向偏低,最高不超过25摄氏度。
温弦闲来无事,简单地做了个游玩的攻略,给他发过去。
周弛一直到傍晚才回复: “怎么这次不怕晒黑了?”
鹿城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夏季日照时间长,紫外线也格外强烈。
温弦从小就怕晒,夏季能躲空调房里就不出门,一出门必定全副武装。
好几次,周弛约她出门打羽毛球,都被回绝了。
要不是怕他来回奔波辛苦,她早就跑南方去了。
想到这,温弦回了句: 我天生丽质,就算晒黑了再养一段时间,也能变白。
谈到旅游这个话题,温弦又催他看攻略,问他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周弛一向对吃喝玩乐的要求不高,只回了一句:你看着安排就好。
温弦是行动派,提前预订了机票,又订了机场附近的酒店。
出发前的当天晚上,温弦收拾好行李,和周弛在机场附近的酒店汇合。
她洗完澡坐在床上玩手机,正要拿起风筒吹头发时,发现热搜爆了。
内容是关于滨州的天气。
滨州在东北一带,今年夏季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极端高温,部分地区甚至达到四十摄氏度。
滨州的大学生纷纷发帖呼吁学校装空调,更有甚者在地下室打地铺纳凉避暑。
鹿城所在的省份和滨州挨着,温度自然也不低,三十多摄氏度是常态。
温弦翻了好几条新闻都是如此,就连官方账号都报道了这罕见的高温天气。
周弛正在浴室洗澡,温弦等不及,连忙下床穿了拖鞋,站在浴室门口喊道:“我们可能得改行程了。”
浴室传来水流的哗哗声。他的嗓音隔着水流声传来,模模糊糊的,听起来如隔雾看花:“听不清,不如你进来说?”
温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那等你出来再说。”
她刚转身,还不到一分钟,就听见浴室里传来磨砂玻璃门拉开的声音。
大概过了三十秒左右,浴室门被打开,热腾腾的雾气扑面而来,他裹着浴袍站在她面前,额前的碎发淌着湿漉漉的水珠。
温弦怕他吹了空调着凉,又把他拽回浴室,拿了条白色的毛巾,踮起脚尖,裹住他脑袋,像对待小狗那样揉了揉。
周弛单手撑在洗手台上,弯下腰,与她凑近了一些。
温弦闻到他身上那股葡萄柚香味,和自己身上的味道相差无几,拿着毛巾的手一顿:“你用的是哪种沐浴露?”
周弛笑笑反问她:“酒店里只有一种沐浴露,你觉得我能用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