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时，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阵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吹了进来。

云珩艰难地抬眼，看见月辞珩立在门口，玄衣上落了一层薄雪，眸色冷得像冰。

他以为神君是来查验收工的，挣扎着想跪直，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辞珩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案上染血的星册，又落在他血肉模糊的指尖和额角的血痕上，眼底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再次被他强行压下。

“废物。”他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点事都做不好，也配求本座出手？”

云珩的身子猛地一僵，喉间的哽咽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咽了回去。

“弟子……知错……”他的声音轻得像蚊蚋，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月辞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攥在袖中的手，早已青筋暴起。

他没有再罚他，也没有让他停下，只是转身，对着门口的侍从冷声道：“备水。”

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人知道，他方才差点就忍不住，伸手去扶那个快要倒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