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鹭门被夕阳染成暖橙色,家常饺子菜馆里人声鼎沸,混着饺子的面香和各种菜的滋味,到处热热闹闹的
他们进了包间,刘砚棠坐在主位,面前摆着几瓶酒,地上还有一扎啤酒,刘砚槐刚给刘砚棠倒满酒,就听见万佳宁在旁边嘀咕:“哥,你点的菜也太全了吧?”
桌上确实丰盛——红彤彤的江西小炒肉、鹭门的海鲜、汤色奶白的成都老鸭汤,还有几样家常菜,甚至连孩子们爱吃的糖醋里脊都有。刘砚棠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笑道:“你们几个儿五湖四海口味儿各异的,不得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每回挑饭店怪麻烦的。”
“还是老哥懂我们!”万佳奕嘴里塞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小脸红扑扑的。
刘砚柏拍了拍刘砚棠的胳膊,他和双胞胎弟弟刘砚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眼角多了颗痣:“大哥,听说你下午相亲了?咋样啊?”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个小的都竖起耳朵,连一直默默给万佳宁剥虾的叶佳和都抬了抬头。
刘砚棠喝了口酒,眉头皱了皱:“不咋合适。”
“咋不合适了?”万佳宁追问,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盘算着许知禾交代的任务。
“没眼缘。”刘砚棠说得干脆,“一见面就往我跟前凑,说话嗲声嗲气的,问对未来有啥规划,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就知道说‘想在家相夫教子’。”他咂咂嘴,带着点京片子的调调,“我可受不了这个,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啧。”
坐在旁边的陈子怀笑了,他退伍好几年了,大学都快毕业了,身上还带着股军人的硬朗气:“哥,你这要求可不低。我看你啊,就是忙工作忙的,等我明年从燕京考来鹭门,保准给你物色个好的。”
“你小子,刚退伍就想着给我当红娘,还是想一个A去O联工作了?”刘砚棠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先把你那点儿化学材料和党课上明白再说吧。”
陈子怀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酒杯:“哥,我敬你一个!以后还得靠你多照顾。”他说着,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不知是不是喝急了,带着点京片子,“鹭门这地方就是好,比燕京暖和多了,就是夏天太热了。”
刘砚棠也跟着喝了,放下酒杯时,目光扫过叶佳和——他正把剥好的虾放进万佳宁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刘砚棠的眼神深了深,忽然开口:“佳和,跟哥喝一杯。”
叶佳和愣了一下,随即拿起酒杯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大概明白刘砚棠是什么意思,耳根却有点红:“哥。”
“你跟佳宁一起考到鹭大,以后照应着点儿他。”刘砚棠给他倒满酒,语气意味深长:“佳宁这孩子性子你也知道,你今后多担待担待。”
“我会的。”叶佳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闽南的机车味,说完仰头喝了酒,放下酒杯时,偷偷看了万佳宁一眼。
万佳宁正被刘砚槐缠着讲故事,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只是随口应着:“佳和对我可好了!”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万佳宁偷偷给弟弟万佳奕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看陈子怀和刘砚柏、刘砚槐这几个哥哥,几人立刻心领神会——开始执行灌酒计划。
“哥,我敬你!祝你早日找到心上人!”万佳宁端起酒杯,学着大人的样子说,一口下去,脸瞬间红了,带着点江西味的机车腔,“这酒好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