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您太高看我了,我不是材料专业,也不是土木,就是块板砖,哪里需要就搬去哪里。”
“我看你大有可为啊。”
“谢谢赵总赏识,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给个机会合作合作。”
“好,那你们舅甥俩好好聊聊,再见江总,我们再去转转。”
“好,再会。”
等他们走远几步,舅舅问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你不是同你爸不对付吗,舅舅可是随时欢迎你跳槽啊。”
“我觉得这事您可以当面问我爸或者我爷爷,他们要是同意,我没话说,我就是块板砖。”
“你爷爷就算了,你爸的话,我们俩要是打起来,你护着谁。”
“肯定护着您喽,”他听着笑了起来,“您先别急着笑,我护着您也没用,他只会连我一块揍。”我余光瞥见父亲往这边来,“先别笑了,您打架对象来了。”
“哟~闻总,久违久违。”
“你好,江总。”他视线转向我,目光凌厉,“你不去打招呼,在这里干什么?”
“等会儿去。”
“闻总,你这话说的,这我外甥,我和他聊聊天都不行吗?”
“聊聊天当然可以,江总可别带坏我儿子。”
“哟,跟我呆一起就是带坏了?”
“江总要是想要,就自己生一个。”
“呵,不如让你哥生一个,我愿意养。”
“江潮!”
他俩还是别见的好。“爸,您别气,还有媒体。”
“……哼!你跟我走。”我看了眼舅舅,他冲我笑得痞里痞气。
虽然说老闻气得不轻,但转头又挂上了标志性的冰块脸。
“闻乐,我再告诉你一次,给我离江潮远一点。”余火这是发我这儿来了。
“他是我舅舅,我母亲的哥哥,您不喜欢他也不能阻止我们跟他接触。”
他没说话,但看着我的眼神仿佛要吃了我。
这不是回观山的路,是去云渠。这是全冲我来了。
到了云渠,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给葛叔使了个眼色。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新花样。
上来四个人站在我身后。“怎么个意思?要去祠堂,我自己会去。”说完,我便向祠堂走去。
“跪下。”
“原因是什么?这次我又没说错。”
“你什么语气同我说话。”
“求知的语气。”
“去,给他按住。”
“不许碰我!”
“按住!”
操!好久没打架,还有些生疏。
“闻乐,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他说得不对吗?我说得不对吗?你有什么理由?你一向不分青红皂白!”
“愣着干什么,舍不得动手吗!”
一瞬间他们一起冲了过来,肩膀,后背,腰间,小腿……胸口这一下,操!呼……“闻庭樾,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住手!都给我住手!”住手干什么?他妈的有本事就打死我!
“大哥,你来做什么?”
“我不来,你是想打死他吗?庭樾,虎毒还不食子。”
“这事你别管。”
“在我面前你别想动他,你们还不给我放手!”
西装脏了,暗红色的领带也脏了,手上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我还以为有什么新花样,老一套真没意思。
“大伯,我推您,今天外面有些风。”
“阿乐,我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我陪您逛逛。”
“闻乐,今天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饶了你,没有下次。”
“什么叫没有下次,每次还不是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啪——”
“逆子!”“庭樾!”
“……做您儿子,并不是我想选的……大伯,走吧。”
“阿乐,你扶大伯起来,”他双手撑着轮椅,我赶紧去扶他,助理在后面托着,“我要站起来。”都怕他摔了。
盖毯掉了地,我抱着他的腰,支撑着,他双腿完全没有知觉,刚刚站稳,我还没反应,他便给了他一巴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努力稳住他挥动手臂产生的身体晃动,知道他使出了所有力气。
忽然间胸口很痛,还有后背。
“大伯,我们走吧。”离这儿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