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站起来,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林荫道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宋晚星站在片场门口,正朝他的方向挥手。
他没有停车,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下周还来。
回到片场,宋晚星的脸还是红的。
周雨彤看到她,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傅总来了?”
宋晚星点了点头。
“给你送饭?”
又点了点头。
周雨彤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晚星啊晚星,你还不承认?”
“承认什么?”宋晚星假装听不懂。
“承认你们俩之间有事啊。”周雨彤说,“一个日理万机的集团总裁,开四十分钟的车跑来给你送一顿饭,你觉得正常吗?”
宋晚星没有说话。
“不正常。”周雨彤替她回答了,“非常不正常。除非他对你有意思。”
宋晚星的脸更红了。
周雨彤看着她红透的耳朵,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快去化妆吧,下一场是你的戏。”
宋晚星走进化妆间,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刚才在长椅上的那一刻,傅斯年的手指从她发间划过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种感觉,前世她从来没有过。不是没有心动过,是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心动过。
她喜欢他。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不是“他对她好所以她也对他好”。是真正的、纯粹的、无法控制的喜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那个脸红耳赤的姑娘说了一句话:“宋晚星,你完了。”
拍摄继续进行,但宋晚星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不是变差了,是变好了。好到刘建国都忍不住问:“宋晚星,你今天怎么了?吃了什么药?状态这么好?”
宋晚星笑了笑:“可能是心情好吧。”
她没有说为什么心情好,但周雨彤知道。阿诚也知道。
晚上收工后,宋晚星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手机。
傅斯年发来一条消息:“今天你的状态很好。我在片场外面看了一会儿,你有一场哭戏,演得很真实。”
宋晚星愣了一下。他不是送完饭就走了吗?怎么还在片场外面看了一会儿?
她回复:“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但又回来了。想看你拍戏。”
宋晚星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回复:“你看了多久?”
“一个小时。”
“你不用工作吗?”
“工作做完了。”
宋晚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握着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傅斯年,你明天还来吗?”
发完之后,她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太主动了,太明显了,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消息显示已读。
她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她以为他不想回答了,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来了。
“你希望我来吗?”
宋晚星看着这六个字,心跳快得像打鼓。她咬着嘴唇,想了很久,然后打了一个字:“嗯。”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她翻过手机,看到他的回复。
“好。”
就一个字。但宋晚星觉得,这个字比世界上任何情话都动听。
第二天,傅斯年真的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直接出现在片场门口,手里又提着一个纸袋。宋晚星正在拍戏,透过摄影棚的窗户看到了他,差点笑场。
“停!宋晚星,你笑什么?”刘建国问。
“对不起刘导,刚才想到了一个好笑的事。”宋晚星赶紧收住笑容,重新进入状态。
拍了三条,刘建国终于满意了,喊了“过”。宋晚星小跑着出了摄影棚,跑到傅斯年面前。
“你怎么又来了?”她问,声音里带着笑。
“你昨天说‘嗯’,所以我就来了。”
宋晚星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晚的对话——她问他明天还来吗,他说“你希望我来吗”,她回了“嗯”。他说的“嗯”,是希望他来。所以她说了“嗯”,他就来了。
“傅斯年,你真的……”她顿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的什么?”
“真的太会了。”
傅斯年微微挑眉:“会什么?”
“会让人心动。”
傅斯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你心动了吗?”
宋晚星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看纸袋里的饭菜,小声说了一句:“你自己猜。”
傅斯年没有猜,但他笑了。那是宋晚星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明显——不是那种极浅极淡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温度的笑。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她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