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又深了。
队友们都已睡去,草屋那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林夏、陈雨、王浩、周舟四个小电灯泡总算没再来凑热闹。
溪边老树底下,只剩时彻和江厌。
月光铺在水面,凉而不冷。
时彻靠在树干上,微微垂着眼,神色比白日里松快太多,没了半点试炼时的紧绷。
江厌就站在他身前,半步距离,目光安安静静落在他脸上。
没有旁人,不用克制,不用遮掩。
他先抬起手。
指尖极轻、极柔地,碰了碰时彻的侧脸。
指腹微凉,从颧骨轻轻滑到下颌,像在碰一件易碎又珍贵的东西。
时彻睫毛轻轻一颤,没躲,只是呼吸稍稍慢了半拍。
“怎么了?”他声音很低。
江厌没答,只弯了弯唇角,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勾住他的手指。
不是用力相握,只是指尖勾着指尖,一下、一下,慢悠悠地轻挠。
时彻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耳尖一点点染上浅红。
这人平日里在秘境里冷静果决,偏偏在这种小事上,容易害羞。
江厌看得心头发软,往前再凑一点,气息几乎贴在他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轻得像一阵风,只灌进时彻一个人耳里:
“时彻……”
“嗯。”
“我今天,一直想碰你。”
时彻喉间轻轻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手指再往他掌心送了送,任由他勾着、挠着。
江厌低笑一声,气息扫过他耳廓,惹得时彻轻轻一颤。
他又凑得更近,唇几乎擦过时彻的耳朵,一字一句,慢而温柔:
“白天林夏他们在,我不敢太明显。”
“就一直看着你,看你说话,看你站着,看你认真的样子……”
“看得我,只想碰你。”
时彻的耳尖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浅淡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