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衣这个房间是全封闭的,没有一点光可以透进来。他躺在地上,连一丝挣扎的欲望都没有。那嘴角歪斜的口红痕迹,身体上的淤青,这一切都在提醒他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正在慧衣伤神之时,忽听得房门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小野道:“云子,我不会保证她的安全,她的丈夫误导了皇军的军事行动方向,她就该留下替她的丈夫赎罪。”“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小野君,看在我的面子,放她走吧!” “放她走,谁说女人没有用,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士兵最需要的就是女人,何况她是那么的漂亮。”小野笑道。
“小野君,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你必须管住你的人不要去为难她,不然我就去找平寿将军。”小野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云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你根本不配做军人的后代,有你的存在,是我日本皇军的耻辱。那个姓李的没用,而你,和他一样。”
慧衣听着他们的对话,浑身发冷。什么中日亲善,哼,全是狗屁。他现在彻底明白了,日本人根本靠不住。
如意经过刚才那生死一遭,心里还是怕的。她抱着孩子,又不住的往房门外张望。孩子没有王妈照应,在她怀里哭个不停。这府里她身边唯一可靠的丫头也跑了,对这孩子,她也实在不敢松手。这时候偏生一个能帮忙的也没有。
她就这样盼着,直到天色渐暗。正在她束手无策时,一个男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段先生,你怎么来了?”慧衣看着她手里的孩子,心里倒不觉流出几分父爱来。“让我先抱抱孩子吧!”如意虽然不愿,但碍着他是孩子的父亲,也只得松手给他。谁成想,血缘关系真是奇妙,孩子一到他手里,就不哭了。他轻轻把自己的脸贴近孩子的脸蛋,蹭了蹭,孩子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居然笑了起来。如意不可思议道:“这孩子从王妈带来,还没见她笑过呢,看来她是真喜欢你。”慧衣恋恋不舍的把孩子还到她手里道:“如意,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家小姐。但现在再去追究是非对错,已经太迟,我的罪孽也只好等来生再偿还。” 我手里有一本通行证。” 说着他拿出一个小本道“ 我听到云子和小野的对话,云子看着李先生的面子,坚持放你们出城,你手里到时候也会有两本通行证,但是小野很不满意,我怕他到时候从中作梗,况且你们就是出去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也实在难,我想着和你们一起走,等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离开,你看行不行。” 如意想着慧衣也是目前唯一熟识的人,况且为着孩子,他也不会伤害自己,只得勉强答应了。
东北的天快进入最冷的时节。战士的棉衣食品也渐渐开始不足。觉之看在眼里,愁在心上。大雪封路,虽然堵了小日本的路,他们自己却也出不去了。正在他愁眉深锁时,一双手将棉衣搭在他身上。他拉住她的手道“我不要紧的,你怎么不多休息会,是我吵醒你了吧。” 周青微笑摇头道:“我知道你烦心,其实我也一样。可你得撑住,要是你的身子再垮了,那你手下的兵不是更没指望了吗!”他轻靠在她身上。只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安全。他们已经越来越像真正的夫妻了。他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