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成绩出来后的几天，教室里的气氛依旧紧绷，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松。

苏念的桌角多了一沓新整理的错题本，每一页都有林砚舟用不同颜色笔标注的思路，醒目又贴心。她上课听得格外认真，下课要么刷题，要么偷偷打开手机界面，刷新着文学网站的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点下去。

林砚舟看在眼里，没点破，只是在她走神时，轻轻用指尖敲敲她的桌面：“别老盯着手机， contract 还没下来，急也没用。先把这道英语完形填了。”

苏念脸一热，连忙收回目光，拿起笔：“知道啦，我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正常，但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林砚舟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手边，“大纲打磨过，人设够亮眼，故事又是别人少有的双向成长风，编辑没理由不喜欢。”

话虽如此，整整一上午，苏念的心还是像悬在半空。直到午休时，她借口去洗手间，躲在走廊拐角，深吸一口气点开网站消息。

一条鲜红的【系统通知】赫然弹出——

【尊敬的作者您好，您的签约申请已通过，请于三日内完成后续流程，期待您的精彩作品。】

苏念盯着那行字，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眼眶瞬间发热。

从熬夜写大纲，到反复修改创新点，再到图书馆里和林砚舟一字一句斟酌，那些埋在试卷与草稿纸之间的细碎努力，终于有了回音。

她几乎是跑着回教室的，刚走到座位旁，就对上林砚舟含笑的目光。他显然早就从她发亮的眼睛里看出了答案。

“过了？”

苏念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过了！真的过了！”

周围几个同学闻声看过来，她连忙压低声音，脸颊通红，眼底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林砚舟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

“我就说，一定可以。”

他的声音很轻，却稳稳落进苏念心里。

下午的课，苏念听得格外有劲头。连一向觉得枯燥的物理公式，都好像变得顺眼了不少。林砚舟偶尔侧头看她，见她笔尖飞快地记着笔记，嘴角还藏着浅浅的笑意，自己也跟着心情明朗。

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