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校园里的空气都比往常紧绷几分。黑板右上角鲜红的月考倒计时彻底归零，教学楼前的公告栏挤满了探头看考场分布的同学，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里，多了几分按捺不住的紧张。

苏念攥着笔袋站在人群外，指尖微微发凉。她偏头看向身旁的林砚舟，少年眉眼沉静，正低头帮她核对考场与座位号，袖口依旧整齐，神情稳得让人安心。

“别慌，你的考场就在隔壁教室，我在三楼最东侧，考完我在楼梯口等你。”林砚舟抬手顺了顺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声音轻而笃定，“正常发挥就好，我们之前练过的题型，都记在心里。”

苏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这是她调整状态后的第一次大考，既要验证这段时间的复习成果，也想兑现和林砚舟一起进步的约定，更不想因为成绩波动，影响小说签约后的心态。

第一场语文考试顺利落幕，苏念走出考场时，恰好看见林砚舟倚在栏杆上等她。阳光落在他肩头，少年眉眼温柔，递过来一瓶温水：“作文写得顺手吗？我看题目很适合你发挥。”

“还不错，用到了你之前帮我整理的素材。”苏念接过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紧绷的神经松快不少。

可下午的数学考试，却成了拦路虎。拿到试卷，苏念一路顺畅做到压轴题，熟悉的题型轮廓映入眼帘，正是林砚舟上周反复帮她拆解过的类型。可越是紧张，思路越是打结，草稿纸上画满凌乱的公式，心脏怦怦直跳。

收卷铃声响起时，她还有最后一步没算完，垂着头走出考场，眼眶微微泛红。林砚舟一眼便看出她的低落，快步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是不是压轴题卡壳了？”林砚舟放缓脚步，没有追问对错，只是轻声安抚，“没关系，一场考试而已，错了正好查漏补缺，晚上我帮你重新梳理。”

苏念埋着头小声应着，心底满是懊恼。她怕自己退步，怕辜负这段时间的并肩努力，更怕和林砚舟的距离越来越远。

接下来的英语考试，受数学影响，她做题时频频走神，完形填空连错几道，走出考场时，情绪低到了极点。

林砚舟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一路牵着她回到教室，从桌肚里拿出她的英语笔记本，翻到标注着文学性译文的那一页：“你看，你最擅长的文字从来不会辜负你，只是暂时慌了神。晚上我们把错题过一遍，明天理综好好发挥，把分数追回来。”

晚自习的教室格外安静，同学们都在复盘当日试题。林砚舟搬来椅子坐在苏念身旁，拿着数学试卷，一步步拆解压轴题的思路，耐心得如同初次讲解。

“你看，这里换个公式切入，就简单多了。”他笔尖轻点草稿纸，清晰的步骤跃然纸上，苏念盯着纸面，堵在心头的郁结渐渐散开，模糊的思路重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