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身白色绸缎广袖长衫，腰束金线图文玉带，头顶玉冠莹润通透。

向欣一眼便知——这是真正的贵人。

她收敛神色，轻声道：“这位相公，今日糕点已售罄，若是想要，可提前预定。”

男子手背在身后，气度从容：“预定？如何预定？”

“原料有限，每日产量固定，先预定，先得。”

“既然有限，为何不提价？”男子淡淡一笑，“价高者得，你岂不是挣得更多？”

向欣平静回道：“相公不懂我们底层人的辛苦。我们无势无靠，若是一味提价，便断了寻常人家的念想。况且糕点不易存放，卖不出去，亏的是我自己。”

沈晋闻言，朗声大笑：“你倒是个明白人，分得清自己的处境。”

他径直道：“明日糕点，我全包了。是先付定金，还是全数付清？”

向欣一听便知他的心思——全包，再转手高价卖出，把她拿捏在手里。

她不卑不亢，婉言拒绝：“抱歉相公，明日的早已订完，您只能订后日。而且我有规矩，每人每次限购五份，保证人人都能尝得到。”

沈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有脑子。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找个地方，谈谈合作。”

向欣正有此意，让婶婶先收摊回家，自己引着男子进了一间茶楼。

落座之后，她才认真打量眼前之人。

肤色微白，眉目清俊，一身贵气难以掩饰，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男子率先拱手：“在下沈晋，字子林。姑娘如何称呼？”

“向欣。”

“向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却很是沉稳。”

“不过是家穷早当家罢了。”向欣不绕弯子，“沈相公，是看中我的糕点秘方了吧。”

沈晋微怔，随即坦然一笑：“姑娘聪慧，正是此意。你的秘方，卖吗？”

向欣轻轻摇头：“秘方可以给，但不是一次性买断。”

“哦？”沈晋来了兴致，“怎么个卖法？”

“我可以把方子给你，还可以亲手教你做法。但你日后开店所得利润，需分我一成。”

沈晋挑眉：“姑娘胃口不小。”

“沈相公与其说我胃口大，不如说，你是想一次性买断我往后的生路。”向欣目光清澈，却带着锋芒，“以你的财力，一旦买断秘方，我这小老百姓，还有立足之地吗？”

沈晋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欣赏更浓：“好。先立契约，谈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法子。”

向欣爽快应下：“我回去拟一份详细的合作方式，明日沈相公可来我家，我们再细谈。”

“一言为定。”

向欣起身行礼：“明日恭候沈公子大驾，今日先告辞。”

待她离开，跟班才凑上前来：“公子，您真答应她的条件？”

沈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你懂什么。不给她一点甜头，她怎会倾囊相授？”

“等我们把手艺学全了，再来慢慢收拾她不迟。”

跟班连忙奉承：“公子英明！”

沈晋懒得理会，拂袖而去。

而另一边，向欣一回到家，脑子里便飞速运转。

她要把现代的合作分成、长期盈利那一套用起来，尽快站稳脚跟，改善生活。

别的都好说，唯有两件事，让她实在崩溃——

一是如厕没有纸，二是洗澡不方便。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快要来月事了。

这古代女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