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她说。

“嗯。”

“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你做饭？”顾临挑了下眉，“上次你做番茄炒蛋，把锅烧糊了。”

“那是意外！”曹瑜脸一红，“我后来练习过了，现在进步很大。”

“那等你回来，给我露一手。”

“一言为定。”

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从曹瑜白天的教研活动聊到顾临公司新接的项目，从南京的天气聊到公寓楼下新开的那家水果店。聊到最后，曹瑜打了个哈欠。

“困了？”顾临问。

“有点。”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曹瑜把手机靠在枕头上，侧躺着看着他，“顾临。”

“嗯？”

“我想你了。”

屏幕里，顾临的眼神变深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也想你。早点回来。”

曹瑜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和很多很多的满足：“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曹瑜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酒店的床很软，被子很轻，但她睡不着。

不是因为隔壁的呼噜声，是因为心里有个人，隔着几百公里，还是能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

周五下午，曹瑜从南京飞回来。

飞机落地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看见顾临发了一连串消息：

【几点落地？】

【我在出口等你。】

【飞机延误了？】

【到了告诉我。】

【阿瑜，我到了。】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只有一个字：【急。】

曹瑜忍不住笑了，一边往出口走一边回复：【落地了，正在往外走。】

她刚走到出口，就看见顾临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束碎冰蓝玫瑰。人群里，他站得笔直，目光在涌动的人流中搜寻。

看见曹瑜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

曹瑜拖着行李箱走过去，还没走到他面前，他已经大步迎上来，一把把她连人带行李箱拽进怀里。

玫瑰被挤在两个人之间，花瓣掉了两片，飘落在地上。

“顾临，花——”曹瑜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不管了。”顾临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哑哑的，“让我抱一会儿。”

曹瑜没有再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水味，混着冬天干燥的冷空气。

三天，其实不长。

但抱在一起的这一刻，她觉得好像分开了很久很久。

回去的路上，曹瑜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那束碎冰蓝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你又买花了。”她说。

“嗯。”

“上次买的还没谢呢。”

“上次是上周的。”顾临说，“这是本周的。”

曹瑜低头闻了闻花香，嘴角弯着：“你每周都买，家里都快成花店了。”

“那就开个花店。”顾临说，“只卖碎冰蓝玫瑰。”

“店名叫什么？”

“阿瑜的花店。”

曹瑜被他逗笑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顾临说，“我在规划我们的未来。”

曹瑜看着他。他的侧脸被车窗外透进来的光照亮了一小半，线条分明，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临。”她说。

“嗯。”

“你规划的未来里，还有什么？”

顾临想了想：“一个家。你，我，可能还有孩子。一条狗。院子里的桂花树。每年秋天，我们在树下喝茶。”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你。”

曹瑜没有说话，低下头，用手指拨弄着玫瑰花瓣。

车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临。”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要。”

顾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转头看她，但曹瑜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车子驶过江市最繁华的那条街，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曹瑜靠在座椅上，手里捧着花，看着窗外的灯火。

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不会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