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后一直在这儿,谁也取不出来。”月鸣施安抚之力轻抚乌允后背,待乌允稍微平复后,月鸣用翅羽扶起乌允的手放进云雾混沌,温和说:“想来只有你能做到。”
握住脊骨瞬间,泪水大崩。乌允缓缓取出脊骨泪眼朦胧愣愣看着。
“想不想进他的来去洞?”月鸣慈眼望着无法做出任何回应的乌允,和蔼道:“跟我来。”
乌允呆呆被月鸣领着飞向来去洞。洞内简陋昏暗,有整面黑石,除此之外只有一个石座。
“止恒每日在这石座上修炼,没有任何喜好情绪。吸附斡旋后才渐渐有变化,慢慢像人,还冲动跑去妖界救你,太鸣羽冠都气炸了,我却为他开心。”
乌允傻傻看着月鸣听月鸣说话。
“他说完成无域天之责就要去冥界找你,可惜发生变故。”月鸣翅羽拍拍乌允脑袋,话音皆是关爱,“我和太鸣就这一个徒儿,这家伙死活不肯留在无域天,原来是被你拐走!”
乌允笑出声儿,眼中透出稚气。
月鸣又领乌允去看黑石壁上刻的“允”。乌允抚摸着木恒亲刻的自己名字,嘴角漾起甜甜笑意,终于开口,“我能带走吗?”
“不能。”月鸣摸摸乌允手上紧握的脊骨,“你只能带走他。”
“有他已足够。”乌允安慰自己不能贪心,转头眼睛圆圆地望向月鸣,“我能否刻字?”
“你刻不了,我也不能。只有止恒能刻黑石壁。脊骨有灵,你可试试拿它刻字。”
“不行!”哪里舍得、怎能用脊骨刻字!乌允将脊骨贴着胸口按得更紧。
月鸣笑道:“不必担心,翎骨不会磨损消失,除非无域天寂灭。试试看,稍后离开再没有机会来无域天。”
乌允望着脊骨,柔声低语:“木恒,我不想只有一个允在这里,你帮我刻。”说完把脊骨搭在石壁上,还是不敢用力。
脊骨似有力量引着乌允的手动起来。月鸣看着“允”变成“允恒”,眼眶不觉湿润起来。
该离开了,乌允亲亲石壁上的“允恒”,被月鸣送回无界殿,这才想起忙慌问道:“月鸣!有机会救回他吗?求你告诉我!”
月鸣摇头,“已散微尘,六界不存。”
乌允强颜欢笑,“没关系,有他的脊骨就够了。”不能贪心不能贪心。
“月鸣,谢谢你。”乌允抱抱月鸣,告别无域天。
目送乌允消失,月鸣抬头看向空中,“太鸣,看来星月螺旋确实能通往过去,第一次出现没有枯萎的时间分支。仙界命簿虽添许多分支,都迅速枯萎,这一株却还旺盛。”
太鸣现身长叹,“这孩子能从过去而来,许是因为虚圣给止恒的无界神力,有半息在他身上。另外半息去向不明,待汇聚之时或许会枯萎。除了人界,各界皆有诸多破坏时间之力。三界盟约后,无域天也卷入其中。”
“不过殉日月,你我最好归宿!”
太鸣月鸣双双振翅飞往日月峡谷。
回到狼王洞,乌允骤然腿软,齐北原一把扶住,看到乌允紧握心口的脊骨,真诚说道:“妖界通道已封闭,幸好你拿到了。”
乌允推开齐北原瘫坐地上,深情看着脊骨:终于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待腿软缓解,乌允起身感激看向齐北原,“过往一笔勾销。控制好心脏,地心极热我可再帮你缓解。”说完走出密道。
冰妹看见乌允立刻从断念怀中跳出飞扑乌允胸口、爪子伸向脊骨,齐北原急忙喝止:“小妹,别碰!”下一秒就傻眼。
乌允不仅没有扯开脊骨上的小狼爪,还笑着对冰妹说,“我准你摸但不准舔!敢舔一次再也不准碰!我也不再抱你!”
“嗷呜、呜呜”冰妹蹭蹭乌允的手,开心握着脊骨。齐北原只有空悲羡慕的份儿,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和乌允亲昵。
乌允欢心回狼洞扑通倒软垫上,捧着脊骨话滔滔不绝,冰妹也不时嗷呜。
“木恒!我什么也不想做了!只想和你这样待一起。”乌允慢慢转动翎叶脊骨,温情脉脉,“真好看。哪还有比你更好看的。”
“嗷嗷呜!”冰妹极度认可。
乌允捏着翎骨亲了又亲,取出胸前玉圈,“木恒你看,结发还在!幸好你想结发!眼泪真不听话,都怪你!把我变成爱哭鬼。”
“真好啊,木恒。有你在真好。”
这晚乌允终于梦到木恒,贴在木恒胸口可劲儿听心跳之声。
次日练功时辰,乌允惯常醒来,挣扎许久还是起身,仔细把翎骨放在怀中,还是不放心,找小狼女在每件衣衫里缝上牢固的可放翎骨的布袋,冰妹叼来自己亲手织的灵布随乌允挑选。
这日开始乌允眼中多了神采,低头看看胸口就是笑意连连,练完功总去崖边和心爱之人聊天,一起看草原青幽、四季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