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妖冥三界在无域天共商对策,制定了两个计划。魂芯雾你已知晓,另一个是魔神翎胎。”
齐北原见乌允直直盯着自己,听得相当认真。骨头长全的乌允更像十一而非软妖。齐北原垂眼喝茶,收回飘飞的思绪接着说。
“翎是日月山植物。一日羽神找虚圣,说翎吸走自己和未魔各一半元神。虚圣尚未来得及探查此事,斡旋就爆发。翎历斡旋而完好,还吸收两柱残留小斡旋,之后开始枯萎。”
“斡旋后虚圣神力大亏,混沌之力虚空,神魔两界又已覆灭,清除残余斡旋的希望只有即将枯萎的翎和它吸附的羽神未魔之元。于是虚圣摘下一片完好翎叶,用薄弱混沌保存起来。”
“仙界则将翎中魔神双元取出,然而所有仙法都无法保存这最后的魔元神元。未免消逝,仙界尝试将神元魔元投入转生道,强行让未魔羽神在人界的转世孕育一胎。随后仙界取出胎心、虚圣将翎叶炼化于此胎脊骨。”
“毕竟有魔元,且未魔多次挑衅仙界,为确保此胎走向正途,虚圣用神力给这翎胎种下清除斡旋的信念,仙界则说自有办法保证此胎不入歧途。”
乌允冷哼道:“除去止恒之法定然也安排上了。”
“仙界向来伪善!”齐北原不免嗤笑,“我父王只知道这些,其余都是仙界和无域天商定。三界盟约我妖界最大的用处就是远离两大计划。”
齐北原继续说:“翎叶脊骨是虚圣所炼,定然回无域天。我愿帮你开六界通道,但凡躯进无域天必毁。如今你有妖心,我教你习练之法,等你能用妖术保护凡躯,才可上无域天。”
乌允端起茶壶一口气喝完,知道木恒所在、空荡的内心有了支点,阴翳瞳孔透出一丝锋利。“何时开战?”
“五十年后。”齐北原又提一壶茶放桌上,“殊死一战。”
“死有何惧。”乌允见齐北原默默添茶,藏不住关怀之意,越发想念木恒。寻木恒脊骨、完成最后夙愿,留在狼山是唯一选择,不可避免要面对齐北原真心。
“齐北原,魂芯雾一事妖界不曾参与,才有你我同路。往后不必刻意照顾,只当为了共同目的互相利用。”
“我不会利用任何一个同伴!”齐北原真挚说道:“你留在狼山我很高兴,也清楚自己没有机会不做妄念。你可以利用我,但我更希望你信任我,需要帮助时放心找我。”说完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卷纸,不给乌允回话空隙,“这是养护凡躯之法,须严格照做。”
乌允瞥一眼本想说不识字,发现竟都认识,接过去认真看完,思索片刻问道:“这妖心能融万灵,能否吸走仙元?只有五十年,以我现在底子就算日日苦练,对战仙界远远不够,只能修邪术。”
“能!冰影雪山是神界强大神识的产物,乃仙界不可企及之地。小妹是羽神所召冰影灵物,这妖心之强,恐无极限,但你凡躯有限,若想修此术,可考虑放弃凡躯,我助你练出妖身。”
乌允摇头,“我只以凡躯修炼,你来教。大战惜命作甚,最多爆裂而亡。”
“好!”齐北原热血翻涌,被乌允需要,与心中交付冰晶之人成为共战仙界同伴,实在狼生丰盛大礼。每日再繁忙,齐北原定抽时间指导乌允修炼,别的时候多安排断念陪练。
乌允凡躯虚弱百年不曾练功,苦不堪言。再无可撒娇耍赖的怀抱,每日睡前握着玉圈、看着百照中的木恒诉苦。
“木恒,我明日就在狼洞瘫着!练什么练!坚决不练!累死人还得自己沐浴!想让小狼女代劳又怕你吃味。”
夜夜抱怨明日不练,到了明日都会食言。
“木恒,练妖术有一宝地可事半功倍,在深潭之底,很黑。你猜我敢独自进去吗?你可知你口中永夜其实是双魂谷地底。在小院被抓去地下时,我怕得要命。身体醒不过来,意识一直醒着。黑暗中那三年,有你片刻不离,所以我不再怕黑,身处黑漆我最先感受到的都是你陪伴之时。”
……
“木恒,练功两年,我已恢复几分从前风采。如今力大骨硬,你再想单手把我掳走是断然不能。我在努力修出妖壳,以便保护凡躯上无域天。齐北原说可舍凡躯变妖身,我怎会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一切我都不改!我永远和你成亲的乌允。”
“不当你的乌允我都不知自己是谁。”
乌允凄然一笑,“木恒,无由所聚记忆不会漏掉一时一刻。你到冥界找我、捧着我破碎冥灵到双魂谷,我都看到了。第一次天火烧死冥十一,第二次烧死你。”
提起脊骨和天火乌允不再流泪。
“你说舍不得再一次看我被烧、我又如何舍得你!你如此珍惜我这烂命,我就再活五十年,等拿到你脊骨,我带你去烧命簿!一起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