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乌允神清气爽醒来，百年疲倦消退大半，身骨力量明显，冥灵也难得有干净之感，再无龌龊之魂进出。

“身躯宛若新生。”乌允怅然低语，没有任何喜悦。摸摸肚子，趴着一只小狼崽。乌允抱着狼崽起身，学木恒用手指梳理头发，久久凝望木恒画作，脑中满满是空，木木走出狼洞。断念挺拔立于洞外。

看到乌允断念暗惊，眼前面色冷郁之人竟是从前十一殿下！身形大变、光彩傲劲儿全无。瞥到小狼崽断念嘴唇一下缩紧。

“狼王命我守在此处，你若有事尽管说，我都会帮你。”

“什么方法往返人界最快？”乌允声音淡漠，听不出什么情绪。断念回道：“没有多次练习、告诉你咒法亦无用。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水玉镇。”

“我禀告一声就可出发。”断念伸出手，“冰妹不能去，她得在冰座上休养。”

乌允把小狼递给断念，片刻后随断念到达水玉镇。纵是白日，天色如晦，入目只有灰烬，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我要找一段，”呼……乌允用力吐气，泪水还是冒出来，转身背对断念压着声音说：“我要找一段，大概五寸长、似白羽的脊骨。该怎么找？”最后几个字已控制不住颤抖。

断念不知所措微微扭头，“需知道类别。”

“我不知道。”乌允狠力抓向锁骨以痛止泪，努力驱赶脑中空白，忍不住骂：蠢货，动动脑子……啊，得先找到小院。

“可有方法找出从前连在一起的田野树林？”说完又忙补充：“树林东面尽头有一片湖。”

“我试试。”断念化狼跃向灰烬。半个时辰后，断念抖干净一身尘土，恢复人形叫乌允。

“找到了，跟我来。”断念带路走一小会儿后指给乌允看。

“再指一遍。”乌允恨自己从前不曾好好观察过，难辨距离。小院门口的树到底在田野什么位置？算了，都挖挖看。

哎，真是废物。头发没绑，工具没带，衣衫碍事。乌允撕掉袖口，边绑头发边问断念：“我要在树林靠近田野的方向挖掘，可有工具借我一用？”

断念变出铁锹钉耙递给乌允，语无波澜：“就算我帮你也是大海捞针。”说完又化狼钻进灰烬中认真寻找起来。

天黑尽后，齐北原结束操练到水玉镇。黯淡月光下，乌允不停翻挖寻找着，断念从泥灰中冒出，猛甩狼毛，“狼王！他要找五寸白羽脊骨。”

齐北原挥挥手，断念告退回了妖界。

“乌允，别找了。”齐北原走向灰头土脸之人，“不在这里，在无域天。”

乌允气喘吁吁撑着铁锹，喉咙干渴猛咽口水，声音已沙哑，“你确定？”

“确定。”齐北原解下腰间酒壶把酒倒光，掌心在壶底运气片刻、递给乌允，“喝点水。此事涉及无域天和三界盟约，我答应过父王只能我和冰妹知道，冰妹妖心给了你，告诉你权当是告诉冰妹。”

“只要找到木恒脊骨，我以命同狼族共战、绝不反悔！”乌允推开酒壶，“当真在无域天？”

“一定在。你先随我回妖界，洗洗吃点东西，我再告诉你。”齐北原真想亲手把这泥人洗干净。

“好！快走！”

回到妖界，齐北原命小狼女给乌允沐浴更衣，乌允让狼女离开。骨头已长全力依旧弱，加上挖了大半日灰，乌允双手抖着勉强清洗，双手碰到自己的每一下都激起深切思念。以后只能自己洗了。

终于坐到饭桌前，齐北原见乌允双手发抖完成任务般吃着，可爱的贪吃模样彻底消失。

迅速吃完，乌允推开碗盘便问：“为何在无域天？你总说欠我一命，如今你是妖王定能开六界通道，让我进去，旧账一笔勾销。”

“我所知全都告诉你。”齐北原倒冷茶放乌允面前，“那场斡旋是六界第一次毁灭性浩劫，好不容易平息，星月轨道却还残留十柱小斡旋，若不及时清除，待斡旋汇聚变大很可能就是六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