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十一的混沌是不是和从前那止恒有关?父王不肯说止恒身份,那孩儿便猜!他有魔性却能当仙君,必定有神性,他也因斡旋而生?”
冥王点点头,“北苍已找过我。妖界百年不能近水玉镇,仙界是永不能踏足。北苍唯一所知是止恒和十一在人界成了亲。水玉镇到京城沿路许多庙宇都收到止恒烧的婚书。北苍推测止恒必救十一,问我双魂雾可出意外。”
大王子急道:“双魂雾必须和十一冥灵一并取出,他如今体弱不堪如何有生机?”
“我已告诉北苍双魂雾随无由消散。”冥王将沉重的脑袋搭在椅背上,闭眼调息缓缓说话。
“父王也感应不到十一冥灵,多半和止恒有关。有双魂雾,十一冥灵可安定不再受附魂之苦,亦不会重回婴儿状态。我们助他慢慢调养,身体总能恢复。甚好,双魂雾之事仙界无从知晓,齐北原更不会说,仙界已收到妖界战书。
仙界本该由北苍承天谴,但不能失去北苍战力,便由无数小仙承天谴保住北苍。“无由”经十一的冥灵消散,已让他知晓一切。以他性子,醒了断不会回来。不能让他和妖界掺和,趁他尚未苏醒速速带回。”
大王子听令再赴妖界。不用取双魂雾、能保住一个弟弟!还有机会弥补十一!真是悲喜交加!
再抵狼山,大王子心中升腾起绝境后希望重现的脆弱狂喜,随齐北原再进冰妹狼洞,见十一已醒,躺着在看百照。
“十一!”大王子欣喜呼唤、刚迈两步就被钉死在地:浓烈疏离之声传来。
“大殿下,您认错人了。”乌允视线不离百照,寒气逼人:“十一已被你们丢在天火中。要见他去水玉镇,抓把灰就是。我是返心山庄五世乌允,是我夫君用身体护我。”
乌允闭眼忍耐,吞咽无数针扎般的生疼,竭力平静开口,“告诉冥王,谁都没有资格得到双魂雾,想要硬取尽管来试试。”
句句诛心,无从辩驳。大王子痛苦道:“父王说了永不取双魂雾!父王和哥哥们真的尽力了!你六个哥哥都”
“都怎样!”乌允收起百照,胸口剧烈起伏着缓缓撑起上身,“为我牺牲?好让我全须全尾好好痛苦几年等着被火烧!那不叫牺牲那是选择!是我从未有过的选择!是我和水玉镇所有蝼蚁都从不曾有过的选择!你们和仙界多厉害啊!可随意操控无能之辈!命簿几笔就让水玉镇断子绝孙!天火说引就引!”
乌允快要喘不上气,咬紧唇齿握紧胸前结发玉圈,提到天火眼泪奔涌而出。
齐北原迅速扶乌允到靠垫上,施冰雾安抚,低声劝慰:“才渡妖心别动怒,我带他离开。”说完请大王子离开狼洞,身后传来痛彻骨髓泣血哭声。
“看他情状不会回冥界。”齐北原领着满目悲痛的大王子往狼王洞走,迟疑道:“冰妹将妖心给了他,也算我妖界中人,不妨”
“区区妖心!”大王子转悲为怒,狠烈瞪向齐北原:“他永远是我冥界十一王子!和妖界无关!”
“区区妖心!!”齐北原一拳砸大王子胸口,眼中燃起妖火:“我小妹一世囚困、失去一切养这妖心!没了妖心莫说化形,如今跑跳都成问题!”
大王子所有隐忍亦在此刻爆开,重拳回击。“那又如何!谁准你擅自带走十一!”
狼王洞口碎裂声不断。新任狼王和未来冥王打得狼山震颤。
因乌允、齐北原已遣走狼山所有将士兵仆,没有任何干扰和大王子痛快对殴。
“嗷呜!”
大王子正要旋腿猛踢,小腿上多出一只小狼崽:冰妹欲狠咬大王子小腿,没有力量只咬破大王子裤腿,牙齿挂在碎布上被吊着呜呜痛吟。齐北原赶紧抱冰妹、扯开狼牙上的碎布。大王子亦心软收回斗势。
齐北原送冰妹回冰座,轻声责备:“牙齿都松了!以后万万不可再鲁莽!等你养好身体再来帮哥打架。”见冰妹支棱着脑袋看大王子,齐北原忙说:“我们已经打完了!不打了!”说着看向大王子。
大王子点点头,冰妹放心趴回冰座。齐北原示意大王子坐,一边给冰妹固定牙齿一边同大王子说话。
“你们竟无一人肯告诉他真相,知不知道他在人界时想要什么?”齐北原忆起帐篷边乌允说话语气,痛心道:“他说自己只是等死的废物,一无所知。只想死个明白。”
大王子心绞得厉害,双眼被泪水糊满,紧咬腮帮说不出半个字。
“若非木恒,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火中,叫他如何原谅。”齐北原诚挚慨叹:“我在京城见过他和木恒,二人眼中只有彼此。刚痛失所爱,又知道如此残忍的真相,别再逼他!”
大王子狠抓座椅一语不发,渐渐松劲,留下一瓶药丸沉默返回冥界。
齐北原照顾完冰妹,静坐冰妹狼洞外。乌允有了妖心方便施妖术,担心久哭伤身,齐北原悄悄让乌允进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