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默默敷药懒得回答，冰妹不耐烦嗷嗷嗷，乌允听不懂狼语，断念听得懂。

说出口会死啊。冰妹真讨厌断念这种闷葫芦。

“想当我大哥早说嘛。”乌允喜滋滋喊：“大哥！断念大哥！”

“别乱喊！”断念明明高兴却惯常损两句，“怕你出意外浪费我这十年陪练。手足结最快，勉强种的。”

“哎，大哥不认我、真伤心！”乌允把药碗推远，“这药是喝不下了。”

“找揍是吧！”断念收好敷药用具，推回药碗，眼神凶凶盯着故作怂样的乌允把药喝光。冰妹也跳到桌上，小狼爪按着空药碗冲乌允龇牙嗷呜。

“这句我听懂了，”乌允提起小狼后脖颈，“你个小不点也敢威胁我。”说着将小狼丢断念怀里，笑嘻嘻道：“大哥，帮我凶她！”

冰妹早已恢复，蹦跳跑扑快速灵敏，刚到断念怀里就一个转身飞扑乌允头顶，许是头发顺滑、一个没收住，冰妹小狼爪努力扑腾着避免掉乌允背上，被断念一把提起。

接连被提脖颈，冰妹气疯了，反口就要咬断念，咬不到、脑袋跟拨浪鼓一样狼嘴不断咬空。乌允笑得不行，断念也忍不住笑出声。

每日敷药都是欢乐。断念脸上不自觉的笑意渐渐多起来。

有妖心伤口好得快。最后一日上药，断念离开前丢个包袱在桌上，甩一句“给你的”。

冰妹好奇、几下抓开包袱，乌允看到虎皮袄，暖意升腾，摸着翎骨开心低语：“木恒，我又有哥哥了。”

乌允高兴提着虎皮袄左看右看，帅气非常。转头不见冰妹，找了一圈不在洞中。

原来冰妹气自己没有礼物，去找齐北原，嗷嗷呜呜凶齐北原：“人家大哥送虎皮袄，你这大哥干什么吃的！”

这下好了，兄妹一起嫉妒。

这年冬天下第一场大雪时，乌允练完功就穿上虎皮袄到处张扬，还跑去妖市。

“十一！不是，乌允，你可好久没来妖市！”小妖羡慕道：“这虎皮真够劲儿！”

“那是！谁让虎王不长眼！”乌允自小受宠，如今又有狼大哥宠，果然如断念所说，招嫌劲儿恢复。

“我如今穷得叮当响，看得买不得，真是心痒。妖市怎么赚钱？得闲我也赚钱玩玩。“乌允同小妖聊许久，直抱怨赚钱麻烦。日日还要苦练，算了，穷就穷吧。

妖界的“钱”以灵石为主，齐北原放了许多在乌允狼洞，乌允没碰过。在狼山吃穿用度、练功治伤全依赖齐北原，灵石自然不会再拿。再说之前没想过还会逛妖市，根本不需要。

没有灵石乌允在妖市也吃喝不愁，从前旧相识得过十一许多好处，回赠一番不在话下。

逛着逛着断念侍卫出现，递上一大包灵石，转述道：“将军说这些灵石在他洞中吃灰没有用处，丢了可惜看着心烦，让你全花光。”

乌允乐滋滋回：“保证半颗不剩！”

有了灵石招嫌劲儿更甚，付钱时乌允必定念叨：“我断念大哥让我都花光！这老多灵石买着累人哪！”

妖市炫耀一圈，乌允心满意足回狼山，买回之物全挂狼洞外。等别狼问，又可劲儿劲儿地“抱怨”一番：“昨儿逛妖市，断念大哥给无数灵石让我花光，买太多洞里装不下，只能挂洞口。”

听闻此事，断念远远去瞄乌允狼洞，嫌弃之意穿天入地：那洞口果然花里胡哨，又忍不住边笑边骂。

狼山冬日比别处寒冷，乌允练功时脸红鼻子红手也红，本人有妖术没觉得，只是凡躯自然反应而已。

断念不认可。寻来各种保暖之物和皮毛，总一脸无情的样子丢给乌允，“捡的。狼山谁也用不着，只能给你。”

乌允笑嘻嘻拉断念进狼洞看，“大哥莫要再捡！看看这一堆！我就一个身板哪里穿得过来！”

断念薅开乌允抓着自己的手，“穿不了不会当床褥啊！”

“是是是，小弟笨！”乌允说完又没皮没脸地揽着断念肩膀抱怨，“哎，一会儿还得去趟雪山采冰莲练功，雪这么厚不好走啊。”

断念嫌弃恨一眼乌允。

明亮冬日，一狼驮着一人冰雪中飞奔。这狼只准这人骑，这人也只肯抱这狼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