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被抱进了车子后座里。
车子的空间按正常乘坐来说,很宽敞。
但对于此时此刻的两个人来说,很拥挤。
但无所谓,喻白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他含糊不清地用嘴巴去寻找,找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觉得嘴里很空虚。
男人的呼吸喷在喻白侧脸上,温度高得几乎要把他融化掉,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他以为马上就会被吻住。
结果没有,男人只是很紧很紧地抱着他。把他压得快要窒息。
然而下一刻,喻白已经湿得不能再湿的眼忽然瞪大,软绵绵的指节骤然用力,想要抓住点什么,然而小牛皮弹软顺滑,再怎么用力也抠弄不住,指甲划过却只能发出滋啦的响声,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陆之修像一只被困了很久很久的猛兽,此刻才发现一直以来困住他的克制、隐忍和弱者论是一座纸糊的牢笼,他轻轻一扬爪,就碎得不能再碎。
不过也可能是他内心早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半点不敢过界。
双眼被蒙住,其余的感官反倒被无限放大。
指甲在顶级小牛皮上摩擦又发出“滋啦”声,陆之修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把他抓得几乎要痉挛的手指扣紧。
“想我亲你吗?”男人这样说。
喻白说不出话,只知道含泪摇头。
男人捧着他的脸,鼻尖轻碰着他的,似乎在笑:“怎么不说话?”
喻白还是摇头,眼泪不断滑出,很快湿了男人的手掌。
男人好像不满意他的无声回答,咬着他的耳垂。
喻白终于放弃,“想要……老公……亲……”
男人这才满意,一下一下慢慢啄着他的唇瓣,最后才和他接吻。
“唔——”
“还跑吗?”喻白听见男人问,“再跑打断你的腿好吗?”
“好,好吧……”
喻白迷迷糊糊地想,他在人类世界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就是撒谎,时隔多年,如今又要用上了。
.
月光下,庭院里,黑色光亮的车子安静停着。
不知过了多久,蜷缩在一个温暖怀抱里的喻白缓缓睁开了眼,他仰着头向后上方望去,男人睡着了,呼吸平稳,只是两条手臂还紧紧箍着他。
喻白就这样看了他很久很久,直到眼睛酸涩。
他揉了揉眼,眼眶马上就红了。
喻白吸吸鼻子,用了点力,挣脱了陆之修的怀抱,车里很乱,他随手抓过一件挂在前座椅背上的衣服,分不清是谁的,拿过来就穿上了。
几乎是车门关上的瞬间,陆之修就扯下了领带,脸上明明还带着未退的潮/红,但是眼神像寒潭里的水又深又冷,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拨出电话:
“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