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无比清晰，带着酒醉后特有的，毫无保留的虔诚渴望。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我望着他此刻毫无防备，全心全意依赖着我的模样，重重地点头：“嗯。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永远做你的……齐夫人。”

齐静春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允诺。他笑了起来，那笑容明亮纯粹，驱散了所有阴霾与不安。

“真好……”他低语着，缓缓低头。

温热的带着浓郁酒气的吻，轻柔地落在我的唇上。笨拙触碰，随即，仿佛本能苏醒，加深。唇齿间是烈酒余韵和他的气息，交织迷醉。不复平日克制守礼的轻吻，带着醉意放肆，却又奇异温柔。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沉溺在他滚烫的呼吸和缠绵的唇舌间。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张床榻，这个怀抱，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齐静春渐渐慢了下来，力道也松了。唇上的压力变得绵软，最终停止。我微微喘息着睁开眼，发现他依旧维持着亲吻的姿势，眼睛却已经闭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我哭笑不得，维持着被他半压着的姿势，一动不敢动。齐静春的睡颜恬静安然，嘴角甚至还带着孩子气的满足笑意，仿佛正做美梦。脸上红晕未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我才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从他怀中挣脱。替他脱掉外袍和鞋袜，拉过锦被仔细盖好。齐静春全程毫无知觉，只是在被角掖到下巴时，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依稀是“别走”。

“不走。”我坐在床沿，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中被温柔的酸涩填满。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抚平那点皱痕。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万物。屋内，炭火静静燃烧，一室暖意。酒香尚未散尽，萦绕在鼻尖。

我俯身，在齐静春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吧，静春。”我低声说，“我在这儿。”

烛火轻轻跳跃，将相依的影子温柔地投在墙壁上，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