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护着她。

也替你，护着当年那个没人护着的自己。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漫进小小的出租屋，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寒意。

暖气依旧在低声运转，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米粥香气，是我早起熬煮的，昨夜她哭到脱力昏睡，胃里定然空落落的。

我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轻轻的通话声，是杨月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昨晚多了一丝微弱的平静。

“老师，我想请假……”

我脚步顿住，悄悄从门缝里看进去。

她半靠在床头，身上裹着厚厚的被子，头发还有些凌乱，眼底的红肿消了大半，起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手机贴在耳边，指尖轻轻攥着被角，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想来，是昨夜的风波太过惨烈，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走进那间充满指指点点的教室，哪怕只剩下最后两天的期末考试。

电话那头，班主任的声音隐约传来，带着几分惋惜与体谅。

我大概能猜到老师的心思，老师自然已经知道昨晚的满城风雨，杨月柠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十，这次期末考于她而言，无关紧要，比起硬撑着来学校受委屈，倒不如让她好好休息。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她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师”，便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轻轻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可眼底依旧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茫然。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转头时，目光恰好透过门缝，与我撞了个正着。

那一刻，她整个人猛地一僵。

昨晚哭到崩溃时扑进我怀里的画面，我帮她吹头发的温柔，我抱着她放到床上的小心翼翼……所有亲密的举动，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慌乱之下，她来不及反应，猛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被子被她攥得紧紧的，连肩膀都微微绷紧。

分明是想假装自己还在睡觉，可微微颤抖的肩膀、露在被子外的发丝，都暴露了她的慌乱与害羞。

我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心头一软，声音放得极轻，怕吓着她：“早饭做好了，在桌子上，记得趁热吃。”

被子里的身影顿了顿，没有动静，却能隐约看到被子微微鼓了鼓，像是在点头。

我又笑了笑，没再多打扰，轻轻掩上卧室门，转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准备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

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晨光：“好好休息，我考完就回来。”

门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脚步声的回响。

我知道，昨夜的风波并没有真正结束，就算贴子删得及时，就算学校下令调查，可林薇薇行事缜密，偷拍的照片、传播的谣言、偷窃的衣物，大多是匿名操作，没有留下明确的证据，这场调查，大概率也只会草草收场。

世人总是这样，新鲜劲一过，就会忘记这场闹剧，忘记那些肮脏的谣言，可受害者的名声，心底的创伤，却会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疤痕，伴随她一辈子。

我握紧书包带，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我不会让这场闹剧就这么草草结束。

考完这两天。

一切，该有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