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飞快点进相册,彻底删除视频,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你!”
林薇薇又气又疼,颜面尽失,脸涨得通红。
她看着全班看热闹的目光,再看看我一脸冷硬,寸步不让的模样,知道今天再也讨不到好。
她狠狠咬着牙,指着我和杨月柠,放狠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说完,她再也撑不住,捂着手腕,带着一脸狼狈与屈辱,跌跌撞撞跑出了教室。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
教室里依旧一片混乱,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杨月柠还僵在座位上。
刚才被按住的胳膊微微发抖,满脸泪痕,秀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边,刘海被泪水打湿一小撮,显得格外可怜。
她就那样抬着眼,怔怔地望着我。
眼底翻涌着太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震惊,有茫然突然不知道一时间该说什么,气氛反倒有些尴尬。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对于刚才我说的话,脸颊不自觉一热,连耳尖都有些发烫。
我蹲在地上,一张张拾起散落一地的试卷、课本、笔记本,指尖抚过被弄皱的纸页,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是在收拾一颗被摔碎的心情。
满地的狼藉,像极了她这段时间所承受的所有委屈。
杨月柠就那样静静看着我蹲在她桌前,垂着眼,长睫毛轻轻颤动。
等我把最后一本笔记放回她桌上,才直起身,轻声对她说:“没事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安抚了刚才那场濒临崩溃的慌乱。
她终于缓过神,嘴唇轻轻颤了颤,声音又软又哑,还带着哭后的轻微鼻音。
“谢谢你……”
轻得像一阵风。
我不知道她是在谢我帮她捡起东西,还是谢我刚才帮她解围。
也许,两者都是。
既然出手了,我便没打算再退回去。
送佛送到西,护人护到底。
那场栽赃饭卡的闹剧草草收场,林薇薇骤然失了体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可我比谁都清楚,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就此收手。
此刻的安静,不过是在暗处蛰伏,酝酿一场更狠,更致命的报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能等到她下次发难,再见招拆招。
从前独来独往、三餐一人的我,开始打破自己所有的规矩。
中午食堂再冷清,空位再多,我都会端着餐盘,径直走到那个永远孤零零坐在角落的身影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她起初会微微一僵,握着筷子的手顿住,抬头看我时眼底带着几分无措与惊讶。
我不说话,只是对她微微一笑,然后低头吃饭。
久而久之,她不再紧张,会悄悄抬眼看我,会在我不小心碰掉筷子时,轻声提醒一句,会把餐盘里不爱吃的青菜慢慢拨到一边,会和我闲聊几句。
“周言,我看你有几分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有吗,或则见过吧。”
她歪着头沉思了很久,像是努力回忆着什么,摇了摇脑袋继续认真吃饭。
课间时,我也不再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而是主动转过身,看向她的方向。
她成绩极好,课本上笔记密密麻麻,逻辑清晰,字迹清秀。
我借着请教问题的名义,一次次和她说话。
“这道解析几何,我绕不过来。”
“这个文言文翻译,标准答案是怎么梳理的?”
“英语这个固定搭配,能再给我讲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