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良好的教养让他把那些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只冷冷开口:“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何明珠连忙劝:“你俩别吵了,认真听祝老师说话。”
祝余沉声:“这房子下面有祝家存下的地窖,也就是说,我们脚下的位置,藏着走私来的火油。我们尽量多装一些,离开的时候在沿途引燃。”她目光凛冽,语气坚定,“我们不是逃,是光明正大从这里走出去。”
杨枝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祝老师,您怎么会知道这些?”何明珠和张维也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祝余目光微闪,淡淡回应:“你们也说了,我是老师,做事自然要比你们更详实、更周全一些。”三人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辞。
祝余心里暗道,很好,这一课他们算是听明白了,有些事不必追问到底。她接着解释:“我在学院时,做过一项与大油有关的研究,所以对火油很熟悉,能通过它的气味,判断出它的位置和存量。好了,事不宜迟,时间紧迫,我们赶紧行动。”
祝地的房间里,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喧闹声此起彼伏。祝天看向祝地,开口吩咐:“阿弟,明天入完洞房,你就赶紧出来,我还有要紧事要做。”
祝地连忙摆手:“大哥,这可使不得!明日可是我的大喜之日,哪有刚入洞房就叫人的道理啊。”周围的村民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附和。
一个村民笑道:“就是啊大哥!那小妮子可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俊姑娘,这大喜的日子要是被打断,多不吉利,日后怕是会出问题的。”另一个村民挤眉弄眼地调侃:“大哥,您该不会是也想尝尝那小妮子的滋味吧?”
祝天笑骂道:“滚蛋!老子想要女人,周边那几个村的,哪个不得乖乖爬上来?”
祝地看着祝天表面带笑,眼底却透着冷意,瞬间察觉不对劲,神色变得谨慎,凑近低声道:“大哥,您有话不妨直说,小阿弟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
祝天拿起一碗酒,仰头猛灌一口,将空碗重重砸在桌上,语气沉了下来:“那姓祝的不简单,她看我们的眼神里,藏着不少东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反正她每次看我,我都觉得背后发毛。阿弟,你有这种感觉么?”
祝地面色凝重:“她看着斯斯文文的,但绝对是这群人里面最狠的。大哥,要怎样做?把她卖到海三角去?”
祝天摇了摇头:“怕是不行。我一想到她没当着我的面咽气,心里总觉得不安。”旁边一个村民压低声音试探:“大哥,你是想拆零件?”
祝地听到这三个字,身体猛地一哆嗦,祝天缓缓点头,算是默认。祝天语气冰冷:“她是天堂有路不走,非要触我霉头、寻我晦气!这口气,我也是替大伙出。”
祝天拿起酒壶,重新斟满酒,起身举杯,语气激昂:“这活计咱们老表们许久不做,都有些生疏了,得麻烦大伙一起搭把手,早做完早安心。后面把那俩卖了,钱咱们平分!”
村民们纷纷举杯起身附和,喧闹声再次响起,唯独之前被祝余打得最厉害的祝地,站在原地迟疑着没有举杯。祝天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沉声问道:“阿弟,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哥哥可都是在帮你清除后顾之忧啊!”
房间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祝地,祝地神色尴尬又慌乱,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连忙摆手急切解释:“不是!我当然不希望那丫头有好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