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护卫消失的背影,季蜀言脸上的表情才慢慢松懈下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苍白的手指。
刚才触碰苏凌熠时,那种滚烫的体温,那种鲜活的战栗感,让他那颗早已在权谋算计中变得冰冷枯寂的心,久违地跳动了几下。
苏凌熠就像是一只误入蛛网的蝴蝶,翅膀斑斓,生机勃勃。
季蜀言喜欢看他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的样子,喜欢看他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时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更喜欢现在这样——
脆弱,无助,只能依附于他,只能在他的掌心里苟延残喘。
“苏凌熠啊……”
季蜀言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舌尖轻轻顶了顶上颚,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你以为你是在忍辱负重?你以为你是在等待时机?”
他转身,隔着那一扇雕花的窗棂,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直直地落在了趴在床上那个伤痕累累的身影上。
“你那点小心思,本相一清二楚。”
季蜀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你就恨吧,你就怨吧。恨意也是一种羁绊,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是恨,本相也甘之如饴。”
夜风渐起,吹得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季蜀言站在阴影里,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他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屋内的灯光熄灭,直到确定那个人已经睡熟,才缓缓转身,向着自己那更加冰冷空旷的主院走去。
今晚,他大概能做一个好梦了。
梦里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世家大族,只有一只被他折断翅膀、只能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