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脚还是不太利索但是身体的沉重感却让他心里发慌，如果一切都是一场梦那么从那里开始是梦？从自己接到的那通电话开始吗？姜斯言翻看手机的通话记录，日期停留在最后记忆的那天但是没有那个陌生的号码，也没有陌生来电。好像这一切真的就只是一场噩梦。

姜斯言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查完房后就开始准备晚上的专家会，从醒来到现在姜斯言仍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浑浑噩噩，浑身乏力也没什么精神，之前不管再怎么累和休息不足都不会萎靡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最近工作排的太满了？姜斯言想着真应该给自己好好放个假了，要不然精神真的就要崩溃了毕竟连那么奇怪无厘头的梦他都做得出来。

姜斯言从办公室出来刚好碰见要进去给他送资料的宋安，两人撞了个正好右肩撞胸口

“呃。”

“姜医生你没事吧！”宋安倒是人高马大，但他看见医院好不容易费劲从国外挖来的“宝贝”姜斯言就这样被他撞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好像都石化了，宋安赶紧上前去扶姜斯言起来。

姜斯言感觉被宋安扶起来的一刻眼前突然一黑而且还伴有很大的耳鸣，但过没过多长时间这种感觉就消失了，他以为是自己起的太急了。

“我没事。”姜斯言摸摸宋安的脑袋安慰着说道，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总感觉眼前这个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好像一副很怕他的样子。

“你是那个大学的？”姜斯言微笑着说道，宋安眼神一楞紧接着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我......我是B大的。”

“哦！好巧我也是B大的。”

宋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当然知道姜斯言是B大的，又或者说他姜斯言在B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姜斯言可是人尽皆知的传奇毕业生。优秀毕业生简介他自己一个人就占了整整两面而且和他并列的全部都是一些年纪很大的老头子。他的毕业论文可谓是每个毕业生都要“观摩”一下的存在。而且姜斯言如此年纪轻轻就如此大有作为活脱脱的在宋安心里是个少年英雄的形象，从宋安进入校园的那一刻他就发誓有一天一定要像自己的“偶像”姜斯言一样优秀。

可是他没想道自己竟然这么幸运，当他得知自己要给姜斯言当助手的那一刻他高兴的整整三天没睡觉。见到姜斯言后发现他又不像传闻中的那么高冷，而且温柔地像是邻家哥哥一样不仅耐心而且还很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宋安在心里对姜斯言的崇拜又更深了几分。

宋安看着姜斯言面色惨白，再加上刚才看他睡觉的时候不停地冒着冷汗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宋安不由心疼地说道“给姜医生也安排太多工作了！”宋安语气有些抱怨，虽然出于好心但这话说得未免有些直白。姜斯言其实也知道他年纪轻轻就被重金聘用，而且一来就和在这家医院不知道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前辈们平起平坐甚至自己的话语权还要更重一些，就难免惹人嫉妒，所以被使些小绊子多做些工作姜斯言也觉得没什么不合理的。而且好像只有让自己忙起来他才没时间去想沐枫。

姜斯言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稚气未散的少年，嘴气得鼓鼓地替他打抱不平的样子。毕竟年纪还小，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看来这小家伙真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姜斯言不自觉地就笑了。

姜斯言一笑宋安立马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他头一次看见姜斯言笑，本来就唇红齿白的美人一笑宋安感觉心里一阵波澜。他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也跟着哈哈傻乐着。

姜斯言觉得不该，但他看着眼前这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沐枫。

“你不是他。”

宋安能察觉出姜斯言变淡的笑容和收回的嘴角，还有眼底闪过的一丝伤感。他没听见姜斯言小声的几近耳语的呢喃。

“我去趟洗手间你先去会议室准备吧。”姜斯言整理好情绪有恢复了一副坚强的模样，要是说他与高中时候的自己到底有那些不同那应该就是他现在已经完美地进化成了一个“打工人”会随时随地地切换和隐藏自己的情绪。

“嗯好我在会议室等你姜医生。”宋安一跑一跳地走开了，他觉得自己和姜斯言的关系好像变得更进了一些，他听说姜斯言的性格很冷淡好像没什么朋友。他想成为姜斯言的朋友，想和姜斯言常常能在一起。宋安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姜斯言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他姑且认为是对偶像的崇拜之情。

“哗哗哗！！！”

姜斯言用冰冷的水不断地冲着自己的脸，一下，两下......不间断的“唔唔唔！”直到快要喘不上气姜斯言才停下。他将双手撑在大理石面的洗手台上，掌心传来骇人的寒意。他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刘海被水打湿胡乱地贴在脸上，精致的五官暴露无余。头顶的白炽灯光打在从头顶照下大面积的阴影显得五官更加立体。但是此刻的姜斯言却只觉得像被人用绳子勒住脖子快要窒息了。

因为镜子里的他，是十七岁的模样。

姜斯言反复地确认着，他找来路过的护士问他们自己是不是很年轻？却也只是被护士打趣道“知道姜医生是院草哟~没想到还是个小自恋。”

姜斯言感觉无语他明明就是突然变年轻了，可是周围的人为什么没觉得奇怪？还有竟然连宋安也没觉得不对劲。

姜斯言扶着墙走着，他现在双腿无力，精神简直要崩溃了，他想哭但是却欲哭无泪不知道该哭些什么。难道是自己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姜斯言边想边走着，路过一楼大厅时就听见接待处那边围了一圈人，越走进好像是两个保安在拦着一个情绪很激动的男人。姜斯言看着那男人的的背影，他穿着一身看着不算高档但绝对不便宜的西装，身高好像和自己差不多。但他现在做的事却和他那一身优雅行头不太相符。

医闹吗？姜斯言心里想着，他就职这家医院前就对这家医院的“零医闹”有所耳闻。不知道是那位医生开了“先例”。

好奇心趋势姜斯言也想上前凑凑热闹，可是越来越清晰的叫喊却让姜斯言呆在原地

“姜斯言呢？把他给我叫出来！”这是没有耐心的怒吼。姜斯言不记得自己近期有做过什么大型手术，甚至结果坏到家属要来医院闹事的程度。

好像几个护士和医生看见了走来的姜斯言，纷纷向他望去。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还在悄悄地给姜斯言使着眼色示意他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已经晚了......

就在那男人回头的时候，姜斯言看清了他的脸。

“白晓？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