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指尖冰凉,嘴唇发颤,连呼吸都发疼。她几乎能看见未来的日子——他随时出现在她身边,用隐晦又逼迫的方式困住她,让她永远活在羞耻与恐慌里。
妈妈见她脸色发白、整个人都僵着,只当是孩子高兴得懵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笑着打趣:
“看把我们之予开心的,脸都白了,有哥哥在同一座城市,这下总算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温之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发烫。
开心?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人当众推入深渊,还要被笑着祝福。
她下意识抬头,直直撞进沈沥白的目光里。
他没有了在长辈面前的温和淡然,眼底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占有、暧昧,与赤裸裸的偏执。那眼神直白又灼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牢牢将她锁定,带着无声的宣告——
我追到你身边了,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之予浑身剧烈一颤,心底的慌乱彻底炸开,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涌出来。她慌忙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唇,再也不敢看他。
可他那侵略性的眼神,已经深深烙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满桌的温馨叮嘱,成了最残忍的铺垫;家人满心的放心,恰恰把她推入更深的绝境。
温之予攥紧空着的手,指节泛白,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冻得发僵。
她知道,从他说出“圣都”两个字的那一刻起,她最后的避风港也塌了。
这条毒蛇,已经死死缠上了她,往后余生,她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
沈沥白看着她慌乱躲闪、满眼恐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占有欲的笑,转头继续对着长辈从容应答,语气温顺得体,眼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偏执。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圣都的前途。
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