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外婆家飘着饭菜香,圆桌摆上热腾腾的家常菜,一家人围坐吃饭,碗筷轻碰、长辈闲谈,气氛看着温馨和睦,温之予却浑身紧绷,如坐针毡。
她低着头小口扒饭,几乎不敢夹菜,视线死死钉在碗里,刻意避开身旁沈沥白的方向。白日被他抱在腿上涂药的窘迫、身上未消的红痕、手腕残留的痛感,还有昨夜的窒息纠缠,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身边这个人,是她避无可避的噩梦。
饭桌上话题东拉西扯,外婆不停给两人夹菜,妈妈笑着在一旁搭话。直到舅舅随口提起学业,看向沈沥白:“沥白都大四了,该准备实习了吧,打算去哪儿?”
温之予夹菜的手猛地一顿,心脏骤然一紧,不祥的预感密密麻麻爬上来。
沈沥白放下筷子,神色从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想去圣都,机会多,已经在看实习单位了。”
“哐当——”
温之予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桌上,清脆一声,打破了桌上的轻松。
圣都。
那是她上学的城市,是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以为能彻底躲开他的最后一块地方。
她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翻着彻骨的恐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要追到她的城市去。
妈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绽开欣喜的笑,忙不迭点头:
“圣都好啊!太巧了,之予就在圣都读书,这下可好了,你们俩在一个城市,互相有个照应,我们在家也放心!”
外婆也跟着欣慰点头:“是啊,沥白去了正好能多照看之予,女孩子一个人在外,我们总惦记。”
亲戚们也纷纷搭腔,都说这是天大的缘分,兄妹俩在外作伴,彼此有依靠。
这些话落在温之予耳里,却字字像冰锥扎心。
照应?照看?
她比谁都清楚,这根本不是照顾,是这条阴冷的毒蛇,终于要彻底缠上她了。
他不是去圣都发展,他是冲着她来的。要把偏执和占有,带到她的校园、她的生活、她每一寸喘息的空间里,让她再也无处可躲。